无论如何，他毕竟是来客的，还给钟萃送来了丰盛的晚餐，钟萃一也不想让他跪在厨房地板上，独自一人陷回忆之中，追溯那些亲密又久远的往事。

可他现在竟然连一个字都不说，大概是又想起了什么陈年旧事。

严怀铮放了最后一只餐盘：“那不行，完了我得换地方，同一个姿势太久，你不觉得没意思吗？”

严怀铮从她旁绕开，迈步走厨房：“你刚才提到了几个要求，我都能到。”

严怀铮一向很会说话，他在谈判桌上从不让步，迄今为止一次也没输过，钟萃和他吵架，往往也不能占尽上风。

钟萃的嗓音糊不清：“嗯……你能很久，得也很好，输非常稳定，完了以后，大家都很满意，我希望你能一辈……”

窗外又了一阵小雨，雨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窗，万家灯火染成一片模糊的橘。

“是职位，”严怀铮和她对视，“我说的是总裁这个位置，你在想什么？”

严怀铮把餐盘拿来，摆在餐桌上：“你想让我多久？”

她对他的戒备，在不知不觉中淡化了许多，她自己都还没察觉，等她回过神，已经晚了。

对了，那几个要求，得好，得久……他说的都是实话，他确实得到，从不让她失望，她亲会过。

钟萃震惊地看着他：“什么姿势？你在说什么？！”

有责任，他说话的声音太好听了，低沉，平稳，还有一天生的冷。

严怀铮低低笑了一声，声音很轻，很短暂，漫不经心，没什么绪，却有几分说不清、不清的危险。

他看她的神里似乎还有一掠夺意味，仿佛再往前一步，就会越过他们之间岌岌可危的安全界限。

“你还好吗？”她小声问他，“你吃过晚饭了吗？我们一起吃吧？好久没和你一起吃饭了。”

钟萃也有心虚了。

严怀铮背对着她，单膝跪地，从橱柜层取碗，上衣摆微微绷，他的后背笔直立，腰线劲朗，明显是常年健才能维持的结实型。

沙沙雨声里，钟萃忽然到忐忑不安，恍惚得像是在梦一般，脚步不受意识控制，当她反应过来，她已经蹲到了他旁，膝盖几乎要挨上他的侧。

严怀铮朝她走过来。

这些年来，她偶尔会在心里默念他的名字，最先想起来的，竟然也是他的声音。

他左手在橱柜上，指尖慢慢收拢，又松开，手臂上青微微浮现，呼声更沉重了些。

钟萃正要去厨房拿碗筷，又因为他那句话停了脚步，他到底知不知，他对她说的每一句话听起来都不太正经？

钟萃仍不放弃：“不对，总裁和姿势有什么关系？你休想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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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钟萃笑了一声，“我就是……随说说而已，没什么特别的意思，你自己想多了吧？”

钟萃双手背在后，守在厨房门，来回踱步：“我还没吃晚饭，肚有饿，也有，我肚饿的时候，就容易胡说八，你千万不要当真。”

他的声调依旧平静：“职场沟通有个规律，同一个姿态保持太久，对方容易疲劳，甚至会失去兴趣。”

严怀铮沉默不语。

恰好严怀铮现在也跪在地上，难他们要在这里夫妻对拜吗？

她迟迟无法平静来，只能一气，胡回答：“我当然需要你，不止是我，全公司都需要你，我听同事说，你上任之后，给员工的奖金都比以前多，价也涨了两成，大家都希望你一直去，到退休……”

严怀铮仍然没有站起来：“你以前说过，你永远我，要日日夜夜陪着我，不发生什么，你都不会离开我，那时候我当真了。”

钟萃抬看着他，还不到一秒，她就扭过脸，叹了一气，故作惋惜：“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钟萃差给他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