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棠婴是被多吉雅叫醒的。

“嗯～”他还在赖床。

“起来。”多吉雅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再不起来，经幡就被人抢光了。”

窦棠婴迷迷糊糊地睁开睛，看见多吉雅已经穿整齐。他穿着一件崭新的藏袍，蓝的氆氇，边角镶着赭红的纹路，腰间系着银质的腰带，一侧挂着那把老旧的藏刀。发还没有束起，红珊瑚耳坠垂在耳边，衬得他整个人冷俊痞雅。

好帅啊……

他的男人好迷人啊……

怎么一早上起来就这么幸福啊窦棠婴。

“你怎么这么好看？”窦棠婴了睛，嘴角带笑，声音明明还有睡意就已经开始撩拨人了。

多吉雅被撩得微微勾，弯腰在他额上落一个吻：“因为今天是个好日。”

“什么好日？”

“你心心念念的萨嘎达瓦。也是你第一次在陈塘过节的纪念日。”

“噢！！”

窦棠婴笑了，从被窝里爬起来。多吉雅昨晚就给他准备好了衣服——一件白的藏式衬衫，还有一件本来准备在外面的灰氆氇袍。

结果今天一发现太大，穿在他上像小孩披了条毯。

“你就不能给我件小的？”窦棠婴举起手，过的袖摇摇晃晃。

多吉雅看着他实在可，遂又给他找了一件。

这件白羊的穿得就正好，窦棠婴左看右摆，喜极了。

但看多吉雅呵呵笑个不停，他就一抱住了他的腰问他笑什么？

多吉雅撇开脑袋憋笑说这是他十岁的衣服。

窦棠婴听完，险些谋杀亲夫，掐死他。

“你真是个可的宝宝。”多吉雅从他后环住他的腰，把袖挽了几折，窦棠婴哼了一声不理他。

但窦棠婴其实心里很喜这件，对着镜左看右看，不释手。

十岁的多吉雅，又该是多么机灵的小孩呢？

他们门时，天已经大亮了。

村的空地上，人山人海。陈塘镇十几个村的人都来了，穿着节日的盛装，五彩斑斓，像一片移动的海。孩们在人群中钻来钻去，笑声清脆；老人们坐在路边的石上，摇着转经筒，低声诵经；年轻人聚在一起，互相整理衣饰，脸上洋溢着节日的喜气。

空地的中央，竖着一大的经幡。有十几米，漆成红、白、蓝三，端系着五彩的经幡，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就是今天的主角。”多吉雅指着那经幡，“谁能在上面挂得最，谁就是今年的‘福星’。”

窦棠婴仰看着那耸云的，脖都酸了。

“多？”

“十五米。”

“……”窦棠婴默默地退后一步，“嘶……这么拼吗？”

多吉雅低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怕了？”

“谁怕了？”窦棠婴起膛，“我只是……不太擅攀爬。”

“那你擅什么？”

“擅唱歌和丽啊！”

多吉雅笑了，笑得睛弯弯的。他了窦棠婴的发，说：“好，那你在面等我？”

多吉雅刚走了一步，袖上有了一拉扯的力量，他回看见窦棠婴拉住了他的袖：“怎么了？”

一声号角响起。比赛开始了。

年轻的男人们一个接一个攀上经幡，像猴一样灵巧，在光溜溜的上攀爬。有人爬到一半就了来，引来一阵善意的哄笑；有人咬牙持，在众人的呼声中越爬越；还有人爬到端，却因为手抖，怎么也挂不上经幡，急得满大汗。

窦棠婴是最后一个上场的。

“萨嘎达瓦的功德会加倍。今天的每一件善事，说的每一句真话，都会变成双倍的福报。”

当时他窝在多吉雅怀里，半梦半醒地问：“那如果我今天一件很勇敢的事，是不是也会加倍？”

多吉雅低看着他，目光柔：“会。”

“那我要一件。”他那时候迷迷糊糊地说，“一件很勇敢的事。”

多吉雅以为他在说梦话，笑着吻了吻他的额，没有当真。

可现在，窦棠婴站在经幡，仰看着那直云霄的，多吉雅心快得像擂鼓。

他知那件“很勇敢的事”是什么了。

而窦棠婴本人不是为了功德，不是为了福报，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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