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弟弟歇斯底里的质问，顾知衍反而奇异地平静来，甚至浮现一近乎解脱的神。

直到两人开说话，现场仿佛被了暂停键的观众和评委才如梦初醒。

程澈率先松开了揪着顾知衍衣领的手，后退一步，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泪，了气。

舞台陷一片死寂，只有程澈重破碎的息声隐约可闻。

他摇了摇，是真的戏了，那么快就让他忘记周围，真的非常厉害。

“你让我去抓像你一样的人？！你让我穿着用这钱换来的衣服去维护正义？！”

而顾知衍被他揪着，脸上却依然带着那抹奇异而平静的笑，神空地望向某个地方，仿佛早已等待这一刻，太久太久，“我不想啊，我不想你死。”

他死死瞪着近在咫尺的哥哥的脸，泪终于夺眶而，“我宁愿死！我宁愿死，死在那天！也不想你那些事！！”

顾知衍静静地回视他，神里没有了伪装，只剩不见底的疲惫和一近乎虚无的冷静。

林谦这才敢大步走上台，手里还拿着两包纸巾，分别递给他们，脸上带着惊叹未消的笑容，“我这主持人都看迷了，忘了喊停。”

他也缓缓站起，与弟弟对峙着，两人的相仿，气势却截然不同。

“啊——！！！”弟弟再也无法承受，吼一声，痛苦又崩溃。

……

“那你为什么还要支持我当警察！！！”程澈猛地站起来，椅在地板上划刺耳的声响，“你明明说！让我和妈一样当英雄！你！”

“为什么？”他轻轻重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没有温度的弧度，“不跟着他们，我们俩早就死了。饿死，冻死，或者被那些债的人打死。还记得你初三那年冬天，发着烧，我跪在诊所外面求他们先给你打针吗？钱从哪里来的？”

再抬时，底的赤红和崩溃已迅速褪去，虽然眶还有些，但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亮，带着由衷的赞叹看向顾知衍：“顾老师，您太厉害了，刚才我完全被您带去了，差真以为……”

“你怎么可以这事！！”

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充满了令人骨悚然的温柔和病态的释然，“没关系，现在你知了，来，大警官，”

雷鸣般的掌声这才后知后觉地爆发来，还夹杂着几声抑制的惊叹和呼。

“因为这是你的梦想啊。”顾知衍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毒的针，一扎程澈的心脏，“小澈，哥这辈就这样了，烂在泥里了。但你是净的，你什么都不知，什么都没，你的梦想，哥得替你托着。”

一个如濒临爆发的火山，一个如沉寂冰冷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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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冲击让他几乎失语，半天才从牙里挤破碎的音节：“为什么……真的是你？那些……那些人……为什么？！”

他剧烈起伏，睛赤红，泪在眶里打转却倔地不肯落，那里面织着崩溃的信仰和被欺骗的愤怒，以及更沉的的绝望和撕裂般的痛苦。

“小澈，”他先开了，声音依旧平稳，却不再有之前的温，带着一冰冷的质，“看到了？”

灯光重新亮起，舞台上那令人窒息的绷骤然消散。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小澈，你的学费，你的警校生活费，你上这笔的警服……我的命，早就卖给那条路了。”

程澈的嘴颤抖着，瞳孔缩，像是第一次认识前这个人。

他甚至向前走了一小步，微微仰起，脖颈，声音里仍旧是温柔的，可话却残忍至极：“亲手解决了我，拿到我准备的那些东西，去抓了那群人，这样你的前途就不会有任何污了。我的弟弟，会是一个英雄。”

去，但没有惊慌，没有失措，反而是一尘埃落定的平静。

选手变成评委

他猛地伸手，一把揪住了顾知衍的衣领，力大得差真的把对方提起来了，手背上青暴起，浑都在剧烈颤抖。

「！！！我靠！我人麻了！这就是尖演员的对手戏吗？几句话一个神，我疙瘩就没去过！」

顾知衍也几乎同时调整了呼，他抬手了自己刚才被揪的领，仿佛还能受到那份绝望的力，闻言苦笑着了鼻，半真半假地吐槽：“谁不是呢……你最后那神，那声吼……哥哥我差在台上直接把遗言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