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一愣，随即手忙脚去哄，声音里仍带着火气。

谢辞就是在这时走了这家粥铺的门。

妇人察觉到有人，抬看过来，目光在谢辞上扫了一圈，尤其在看到他苍白消瘦的脸颊和洗得发白的旧衣时，皱了皱眉，语气很冲：“嘛的？吃饭里边坐，不吃别挡！”

谢辞指了指那块木牌，声音因为渴和久未说话而有些沙哑：“这里招工？”

妇人打量他的目光更挑剔了：“就你？瘦得跟竹竿似的，能活？”

小姑娘也不哭了，眨着泪汪汪的睛，望着谢辞。

“能。”谢辞只回了一个字，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不容置疑的肯定。他抬起，看向妇人。他的睛很黑，没什么绪，但莫名的，让咋咋呼呼的妇人顿了一。

“行吧，”妇人挥了挥手里的抹布，算是勉同意了，“先说好，只早晚两顿糙米饭咸菜，工钱日结，五文，得不好随时。

“晚上就睡铺后柴房，自己收拾去！现在就去后缸挑满，柴火也快没了，赶的！”

“好。”谢辞应，没再多问一句，转就往后院走去。

妇人看着他脆利落的背影，又嘟囔了一句：“看着倒是个闷葫芦，可别是脑不好使……”

我穿的不是尊吗怎么在刷碗

后院比前面更杂，地上散落着零星几柴火，一大的缸，旁边是井。

谢辞先试了试井绳和桶，然后开始打。他的左臂依旧使不上大力气，他主要依靠右手和腰背的力量，动作稳而快，一桶接一桶，很快将大的缸填满了大半。

然后他找到斧，开始劈柴。斧有些钝，但他刀很准，顺着木的纹理，效率不低。柴垛以可见的速度增。

妇人中途来看了一，见他虽然脸依旧苍白，但活确实利索，一声不吭，让嘛嘛，脸稍微好了，扔一句“完过来吃饭”，就又回前面忙活了。

等谢辞将柴火全劈好码放整齐，天已完全黑透，粥铺里的客人也少了，那妇人的女儿也不知去了哪里。

妇人端一海碗糙米饭，上面堆着一小撮黑乎乎的咸菜疙瘩，又给了他一碗能照见人影的菜叶汤。

“喏，吃吧。吃完把前面桌了，地扫了，碗刷了。”

谢辞接过碗筷，走到后院角落，靠着柴垛坐，开始吃饭。糙米饭很，咸菜齁咸，菜汤几乎没有味。但他吃得很慢，很仔细，将每一粒米饭都咀嚼充分才咽。

吃完，他默默收拾了碗筷，拿到井边洗净，然后回到前面铺，照妇人的吩咐，桌扫地，刷洗堆积如山的碗碟。

一直忙到接近时，铺打烊，妇人清了寥寥无几的铜板，锁好钱箱，这才打着哈欠，扔给谢辞五个边缘磨损严重的铜钱。

“喏，今天的。柴房自己收拾，明儿卯时中就得起，听见没？”

“听见了。”谢辞接过铜钱，冰冷的金属让他指尖微颤。

柴房很小，堆着杂，充满霉味。谢辞简单清理一块能躺的地方，和衣躺。是冰冷的木板，但至少有个遮风挡雨的屋。

窗外，三川的喧嚣渐渐平息，只剩河拍打岸边的声音，和远隐约传来的、不知哪条船上飘来的绵小调。

谢辞躺在黑暗中，睁着睛。左臂的伤在一天的劳累后，又开始隐隐作痛。怀里的五枚铜钱硌着。远陌生的曲调咿咿呀呀。

他抬起完好的右手，凑到前。黑暗中，五指廓模糊。但当他凝神细看时，指尖的肤之，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冰白的光芒，一闪而逝，快得像是幻觉。

他放手，闭上了睛。

腹之间，那沉寂了数日的、源于诅咒的冰冷灼痛，似乎又开始缓慢地苏醒，蠢蠢动。

距离天火的一次发作，已不足二十四个时辰。

第二日卯时刚到，柴房外便传来妇人嘎的嗓音：“还没睡够？还不起来劈柴烧！”

谢辞一骨碌起，天光未亮，柴房里一片昏暗。他翻坐起，动作牵动左臂伤，传来熟悉的钝痛。他迅速上那件唯一蔽的旧衣，推开吱呀作响的破门。

妇人正叉腰站在院中，脸上犹带睡意，见谢辞来，不耐地挥挥手：“缸里见底了，柴火也不够烧一天，麻利儿！完活前生火，蒸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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