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希尔没有接杯，她的目光一直追着墨尘羽的脸，像是在确认什么。

那是天使族的正式礼节，不是普通天使对普通人行礼的方式，而是阶天使向同等尊贵者致敬时的礼节。

艾希尔收拢翅膀，站直，银灰的瞳孔里倒映着姜辞年轻而沉静的脸。

那一瞬间他看到了一个和他认知里不一样的艾希尔，不是那个蜷缩在囚牢角落里的憔悴女人。

墨尘羽看着她的睛，他没有多问，只是了一，把手里的杯放在门槛旁边。

但艾希尔没有停，她微微欠，翅膀完全展开，在烛光中形成一个完整的弧度。

“带我去见姜辞，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他。”

烛焰被翅膀扇起的微风拂动，在她背后的墙上投了一片大的羽翼状影。

墨尘羽站在旁边，看着她行礼的背影，没有上前去扶，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一直落在母亲的脊背上。

燕枭坐在旁边的椅上，手里拿着的是薪火城的城防布局图，看到来人，也放了去。

她轻轻推开了墨尘羽的手，然后她自己往前走了两步，走到姜辞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来。

“姜城主，我在薪火城住了半个月，听到了很多事。灭世者的封印松动了，灵王和蛟族龙王已经飞升，这个世界的圣阶者正在减少。”

作者有话说：

实在修不来，直接用剧章替换成章了

羽的伤还在隐隐作痛，纱布面有淡粉的血迹渗来，但她浑不在意。

当天午，墨尘羽扶着艾希尔走了议事厅。

她的双手在前叉，右臂叠在左臂上方，手掌平贴在心的位置，然后微微弯了弯腰。

墨尘羽愣了一，端着杯的手停在半空，低看着母亲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

墨尘羽看到她这个反应，立刻放手里的衣服，站起来，手在上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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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羽儿说，你们很担心灭世者，但是我的父亲，大天使米迦勒，或许能帮忙解决灭世者危机。”

“艾希尔女士，您不必——”他开想阻止。

她没有上开，沉默了很久，久到墨尘羽以为她又睡着了，抬看了一。

她停顿了一，接着说：

议事厅的门大开着，正午的光从门涌去，在地上铺了一大片金的光。

姜辞沉默了一会儿，说：“艾希尔女士，您有话请讲，如果我能解决，我都会竭尽全力的帮助。”

然后他伸手扶住艾希尔的手肘，把她从门槛上扶起来，动作很轻很稳。

艾希尔的睛睁着，银灰的瞳孔里倒映着院里的光，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膝盖上的裙摆，指节得发白，翅膀在背后轻轻颤动了一。

然后她抬起手，不是去接，而是一把拉住了墨尘羽的手腕。

他以为是母亲哪里不舒服，转去拿桌上的杯，准备给她倒一杯温。

她了一气，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响在安静的议事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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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是不是不舒服？”他端着杯走过来，弯腰，把杯递到她面前。

她站直了，起脊背，双肩后张，银灰的翅膀往两边微微展开，翅膀在烛光泛着一层暗淡却不容忽视的光，每一片羽的边缘都被勾了一条细细的银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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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直起，银灰的瞳孔直视姜辞的睛，目光沉静而清明。

“羽儿。”艾希尔开了，声音沙哑。

墨尘羽扶着艾希尔的手臂，艾希尔穿着一件素白的袍，发整齐地束在脑后。

而是一个真正的大天使之女，即便折翼七十年，骨里的骄傲和面也从未被磨灭。

姜辞正坐在案后批文书，听到脚步声抬起，看到来人是墨尘羽和艾希尔，立刻放了笔。

他们走到议事厅正中的时候，艾希尔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有些意外的动作。

艾希尔站起来的时候膝盖了一，但她很快自己站稳了，拍了拍衣摆上的灰。

她的手指很瘦，骨节分明，但力量奇的大，攥得墨尘羽的手腕微微发疼。

姜辞立刻从案后站起来，他认了这个礼节的份量，知不能坐着受这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