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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又青看着陶罐，神有些许挣扎。

“…那要怎么办。”

寨老和葬在一起，秀和阿定一家葬在一起……棺中都放了五谷和钱财陪葬，几小的放得少一些，坟前贡了几大盒糖糕和剥好的莲。最后葬的是跛脚公，柏又青将青派的符牌用细布缠好，妥帖地放了他的手里。

放你来见人了？”

很快，修就知原因了。

柏又青忙：“在哪儿？如何能招回来？”

“哦，跟你的小郎一起住陶罐吗？那还真是好去。”修抱臂一哂。

柏又青断然拒绝：“这不行，换一个。”

修颔首：“那就行了。”柏又青正凝神等待文，不料他话一转，打量起四周来：“我说了这么多，你总得给报酬吧，你这屋里最好的东西是什么？”

他被柏又青带了堂屋，看着桌上的陶罐，一阵沉默，不大确定：“就剩这了？”

柏又青轻轻地说：“左右不过是一死而已。”

柏又青的双终于生了一亮光。

柏又青懂了：“所以还是得把凤凰珏挖来？”

归来兮

修看了他好一会儿，笑起来：“算了，我没有打鸳鸯的癖好，不逗你了。除了夺舍他人，其实也有别的办法。你会蛊吗？”

修闭目探知起来，半晌：“能。”

“什么叫你兜里一块灵石也没有了？”

“他将你救活，应该不是为了让你再送死一次的。”

柏又青愣了，转往四唤喊：“阿玉？代山玉？”

修：“……光叫有什么用。原本他只是没了，好歹魂魄俱全，凭着巫术和凤凰珏修了灵，踞林野而生，尚且称得上山鬼。如今他将凤凰珏还给了你，魄便散尽了，连鬼怪都不如。”顿了，又说：“不过，也得亏有凤凰珏，他虽没了魄，但还保住了一缕魂。”

“…谁稀罕你那破罐。”修无语，了他，“如你所见我是个鬼修，之前为了帮李暻，手的鬼将全用完了，现在座正缺人。我看你骨不错，有修为有执念有罪障，是个当鬼的好料。不如等你哪天死了，来我域当差如何？”

安魂仪式结束后，柏又青送走了修和白巫们。乡民的棺椁落葬在后山，葬在老枫树的脚，是他和竹娘一个个抬上去的。

“不用。”修纳罕，”你们到底哪儿学来的，动不动就掏心掏肺掏金丹，是名门正派来的吗？惭愧惭愧，我这个修都得甘拜风了。”

柏又青握着手，指尖嵌了里：“还能…找到他的魂魄吗？”

竹娘与跛脚公一向不对付，这回葬也不对付，两条柏又青腌的陈年腌酸鱼丢在坟前，就算贡品了。

夺舍，说的再难听一，就是给阿玉找个替死鬼。这事柏又青确实不来，他：“那还是我来吧。”

柏又青安静了，目光飘向一边。

柏又青后悔向这个人求助了。

修瞥他一：“你来？你怎么来？你跟他命格不说相近，本就是八竿打不着的关系。他又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煞，寻常修士的躯都难以承接，要是你被上，八成是要被撕个魂飞魄散了。你当真要试？”

柏又青默默把陶罐搬远了一些。

她在坟前蹲了很久，才站起来走了，走前又说了句：“辈投个好胎，最好投近，我收你当徒弟。”

修反问：“你不知？他一直都在，就在你边。”

“要么同生，要么共死，唯独不能一人苟活。”

“怎么不行？不都是一命换一命吗，我堂堂…又不会亏待你。”

“老不死的东西，终于死了。”竹娘先是笑了一声，又静来，低声，“可惜吃不上席了，只能你自己吃……吃吧，吃了好上路。”

“我死了自有去，不能跟你走。”

在他翻脸之前，修摆手改：“行行行，换就换。听李暻说你是群芳的峰弟，还是老亲传，那灵石总是有的吧？你们药修平时搓搓丹药、给富家弟看看病，财路不少啊。”

柏又青面迟疑：“会一。”他炼过死蛊，也算会蛊吧。

“……”

“简单啊。魄没了，就多修炼补魄；没了，那就挑一命格相近的，夺舍替。不过我猜，这事你估计也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