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算是自己群芳的第一天，可人生地不熟，再多的喜悦和忐忑都无法诉说，只能一个人闷在心底。离开雨山寨快两个月了，阿玉是否有保重，竹娘和寨老有没有好好照应她，跛脚公和老枫树状况又如何，也一概不清楚。

她在些什么呢。

闻言，周围的人接耳地讨论，柏又青则垂思忖起来。

典礼收尾时，才有哈欠连天的外峰弟路过围观，：“嚯，神气真不错，咱们刚来时也这个样。”

屈玳动作微顿，侧过看他，脸上没什么表。

又一个仙，柏又青想。

“早便听闻三重山别有天，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想到这儿，柏又青勾在脖上的吊坠，看着虫珀里的蛹，无声地将其握住。

尘世之人都得分个低，如今看来，仙门也不能免俗。但他来这儿也不是全心全意为了求，因此倒也没什么可评判的。

这一趟观览便是六七个时辰，再回到院房时，天近乎全黑了，众弟刚来时的那新鲜劲消退了不少，个个有气无力，早早地回屋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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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声望去，见空中飞来一群云鹤，载着数人在山上落定——是门时负责登记的那位黛衣青年，后还跟着七八位随行修士。

柏又青问：“姜师，那峰呢？”

“据说群芳地底埋着一整条上古灵脉，本就是极佳的修炼福地……”

姜娥仙看他一，温声解释：“峰是峰弟和诸位老的居所，与外峰之间有阵法相隔，素日里不常有集。”

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柏又青定神，将虫珀藏了回去。

几人齐齐应声，各自领了一队记名弟离开。

屈玳黑漆漆的睛盯着他看了片刻，直到柏又青被盯得心莫名发，这人才收回视线，不轻不重地回了声“嗯”。

屈玳独自待在角落里，依旧一副沉沉的模样，有人试着上前跟他搭话，不意料地碰了一鼻灰。那人悻悻然离开，与几名同伴窃窃私语，瞥向屈玳的目光都变得古怪起来，大概不是在说什么好话。

柏又青微微蹙眉，刚要过去，旁却响起几声惊呼。

柏又青笑着应付，余光又瞧见了不远的人。

初仙门，众人脸上洋溢的满是新奇与激奋，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个不停，甚至有些心思活络的，已经开始通名识。

回去后屋里没人，柏又青坐在桌边拭发。

为柏又青等人引路是个着黄裙披青衫的修士，容貌温婉，自我介绍说：“我姓姜，名娥仙，为外峰囿山弟，只比诸位早个几年门。众师弟师妹初来乍到，往后修行若有疑难，尽可以问我。”

一行人边走边听姜娥仙谈说。幽谷分外峰与峰，如今众人所在的地方便是外峰栖山，为外峰弟、记名弟和杂役平日饮起居之。群芳门六千弟，近九成的人都住这儿。此外，还有习课务工的囿山、比武论的剑山、炼药冶金的丹山……

后面的人踹他一脚：“快走啊你！等他们结束就抢不着早膳了。”

柏又青是炼气期，虽说只是最基础的开蒙境界，但在这一群人中修为也不算低了。加上相讨喜，一脸纯良无害，便有几个同样已经引气的弟主动跟他寒暄，拉拢之意很明显。

柏又青斟酌了，提醒：“白天找你搭话的那群人，你小心一。”

柏又青去泉池泡了个澡，回来时找了片无人的野林，放阿黄去溜达。白天他特意留心过，幽谷的山林中多得是飞禽走兽，野鹿随可见，阿黄混在其中不会显。

但这都是他自己的选择，犹豫后悔不得。

而且听音，似乎也是凤凰岭人。

阿玉。

此人自称姓柳，乃是峰老之一，也兼导引暂未正式册的记名弟。他将所有人都唤了来，说了些称贺话后代了门规戒律，又吩咐几名随行的修士：“明早统一行门礼。今日你们先带诸位师弟师妹在谷认认路，好生熟悉一番。”

次日天还没亮，柏又青就幽怨地爬床，不得不去参加那个什么所谓的门礼。其余记名弟大都和他一个样，魂还落在被窝里，就飘来了剑山台，打架地撑完了全程。

屈玳屋后没看他，自顾自地整理起床铺，似乎准备休息了。屋很安静，直到柏又青叫了一声：“屈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