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就非得煲汤吗？”

他正走神，听见一阵芦笙和竹笛声，不由望向山林外。

柏又青：“馍馍也行，或者你还有什么想吃的，我都可以试试。”

柏又青原以为是什么仪典，见只是迎亲，便失了兴趣。

回去的路上，柏又青一直想着货郎的话。

阿玉却停了来，目送一群人载歌载舞地经过山，直到完全离去，才收回了视线。

柏又青抱起，有些惊喜：“这百合好香，哪儿采的？”

“两月后江南各大门派都要举办开山大典，广收弟，师傅打算带我去见见世面，小半年才能回来。”货郎挠挠，“我估计没什么天分，多就凑个闹。要是运气好，能和哪个小门派的丹士药师搭上线，那就发达了。”

两人过了老林，到山外坳时，货郎果然已经在此等候。

剑素黑，刃锋又轻又薄，手便到一缕凉意掌心，的确是灵剑没错。柏又青摸了摸，辨不好坏，问旁的阿玉：“怎么样。”

虽然有所预料，但听见这话，柏又青心还是难免失望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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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又青一雾，总觉好像又惹他不兴了，但却想不原因。难不成是喝汤喝涨了上火？

“……”阿玉抬步走了，“没有。”

货郎得天坠：“祖宗，你别看它其貌不扬，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灵剑，正经仙门的匠师造来的！别人多少钱我都不卖，就留着给你呢。”

这几年来货郎靠卖草药攒了些钱，如今在镇上的一间药肆当学徒。他人脉广，认识不少散修游仙，能带给柏又青的东西都变多了。譬如这次就带来了一柄剑，还是一柄崭新的灵剑。

阿玉嘴角原本噙着微末的弧度，听见这话后，一消失了。

江南的大门派，他只知阿玉曾说过的群芳，还有跛脚公老念着的青派，可惜这两者都不是主修剑的仙门……也不知剑宗的开山大典在什么时候。

阿玉冷声评价：“练手的瑕疵品，破铜烂铁。”

半路上，阿玉又问：“这次是什么。”

一见阿玉，周围其他人的声音都小了来，不敢上前凑闹。正好阿定说放人，柏又青也不再多留，和众人打过招呼后随阿玉一同离开。

柏又青回看见阿玉，又怔了，没察觉到他是怎么走到自己背后的。阿定也怔住了，被阿玉黑森森的睛一扫，意识退后了半步：“哦…哦。”

他留了剑，将打包好的灵草、白云香和“解蛊药”一并给了货郎。货郎喜笑颜开地收好，临走前才想起一事，忙：“对了祖宗，回我可就来不了了。”

柏又青：“……”

“怎么一个人跑那么远去采？太危险了，次好歹叫上我一起。”柏又青仔细将拣好，“待会儿回来再拿去晒，留着给你煲汤喝。”

远的大路上一片闹，似乎是百寨的哪人家在迎亲，鼓乐齐鸣，人声鼎沸。人群中央的年轻男背着年轻姑娘，两个人都穿盛装，抵靠在一起，双双红着脸笑。周围的亲邻也跟着起哄、唱歌、振铃而舞，好不快活。

听着他叹，阿玉没说话，盯着看了片刻，移开目光。

字落在两人耳畔：“让开。”

“阿定哥采的，让我转给秀。”柏又青刚刚没仔细看，现在才发现手里的不一般，幽香淡雅，心缭绕着灵气，竟是株仙草，一时到稀奇，“好像是玉英，养神清心的。前几天秀来找阿娘看病，说夜里梦多睡不好，我只跟阿定哥提过一嘴，没想到他这就放在心上了……他俩关系还真好。”

阿玉偏着脸，表略有些不自然，看他喜，才微微放松了些，答：“挨着百寨的崖边。”

没想到跟着翠凤蝶到见面的地方时，阿玉还带来了一篮野百合。

几天后，天气晴好，日朗风清。柏又青算算日，又到和货郎换货的时候了，于是约了阿玉一起过去。

傍晚，两人终于回到雨山。给老枫树敬完香，柏又青坐在树，开始清今日的收获：“野百合一篮、灵剑一柄、灵石一块、剑侠话本若……嗯？”

柏又青诧异：“有什么事？”

货郎不去了，笑：“瑕疵品也是品嘛……不然这剑哪能落到我们这些凡人手里？祖宗你别嫌弃，这已经是坊间好的抢手货了，价格还不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