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伽还没看清方清尔底浮现的绪是什么，只来得及注意到他泛红的耳尖，便被驱逐梦境。

梵伽不知该如何消解这陌生的绪，碧绿的眸中光蹿动，大神的剧烈波动影响到了梦境空间，四周景象极速拉扯扭曲变形。

梵伽愉悦：“那就是舍不得。”

梦境中时间过得很快，梵伽跟着方清尔一起上课，一块实验。

突然被这么一问，梵伽愣了愣，颇有些受若惊的受，他凑过去，环抱住方清尔，将他所有的挣扎压制，轻声反问：“哥哥，你想我跟着你吗？你舍不得我了是不是？”

梵伽像是才意识到几十年后方清尔也会变成小小的墓碑，没有温度，也没有香气，看不见摸不着……

王将杀回渡厄星系的时间推迟到七十年后。

在方清尔的反驳到来之前，梵伽低轻啄方清尔的角，说：“人类的寿命那么短暂，每一分每一秒都值得珍惜，我会缠你一辈的，哥哥，直到你死去。”

方清尔不能死，方清尔死了他怎么办？他又要独自在宇宙浪了。

在梵伽以为方清尔的人生要在实验室度过时，方清尔通过了阿尔法特作战队在联军校的选考试，保留学籍伍参军的决定。

他侧目看了梵伽，垂睫，像是随一问：“我周就要走了，不在绥京了，去哪里还要看安排，你……还会跟着我吗？”

方清尔是很缺的小孩。

方清尔的视线逐渐聚焦，混沌的脑变得清晰，梦里发生的事模糊又遥远，只隐约记得他好像跟人谈了场无疾而终的恋。

方清尔很酷地回答：“闻消毒味闻够了，去转转。”

梵伽，你对我了什么？

方清尔把梵伽凑过来的圆脑袋推开，了眉心，绪还沉浸在伤怀中，简直荒谬，梦见谈恋就算了，竟然还让人给甩了，醒来后心脏都酸酸的。

他喜闹，可因为畸变的份，不得不在人际关系的边缘，自从父母死后，梵伽是唯一一个跟在他边徘徊的生，虽然是跟盗似的行黏在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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撵又撵不走，甩也甩不掉。

二十六岁的方清尔几乎从不过问梵伽的意思，除了命令还是命令。

十八岁的方清尔哪里应付得了臭不要脸的氓，他瞪着梵伽，见梵伽又要亲，急声：“不用了！！”

方清尔陷度睡眠，直到中午十二才慢悠悠苏醒。

他清清嗓，终于想起睡前的那一幕——淡绿的丝绽开微小到几乎不可见的盘，接着他便不省人事。

方清尔收养了浪的他，就该对他负责一生啊，大分人类都比活的久的。

那人分明说会陪他一辈，可是却突然消失了……

方清尔虽然才十八岁，但已经是生学泰斗徐奕院的得意门生，每天的生活都格外繁忙。

方清尔说：“不是舍不得，是……习惯了。”

方清尔“嗯”了声，刚睡醒的嗓音沙哑，不似平常清冽，莫名有黏糊的撒意味。

尤其是在发现其他人都看不见梵伽后，方清尔更加信自己是被艳鬼缠上了，可是他却没有找驱法师的念。

这一段经历梵伽不知，他很惊讶：“为什么？”

梵伽扒拉开方清尔的手，也不知他被驱逐梦境后的这五个小时，梦里的方清尔经历了什么，他试探着问：“哥哥，你怎么了？是噩梦了？”

梵伽有些可惜：“好吧。”

神被驱逐梦境后，二十四小时不得再同一人的梦境，否则就会得梦境主人造成神损伤。

梵伽在犄角旮旯里找到睡得四仰八叉的黄，附在它的小躯上，等了方清尔整整五个小时。

方清尔眸半眯，俨然又是那个冷孤傲的方主任，沉声问：“梵伽，你对我了什么？”

醒来时，黄正趴在他手边，百无聊赖地他的手，见他睁，蹭得坐起来：“哥哥，你终于醒了。”

孤独，有时候比鬼更可怕。

梵伽神飘忽，心虚：“就……了一毒，对你无害的，我看你有儿失眠，就帮帮你嘛。”

幽藤族将死亡看是另一重生，梵伽从不惧怕死亡，可这个没有人类复杂的外星异，在联想到某一天会再也见不到方清尔后，忽然焦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