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河心涌起了大的惶恐。

他刚刚太累了，本没有注意到外面没有人守着。

他意识地以为，是反张势力把皇帝掳走了。

虽说这是在紫禁城，谁能在紫禁城掳走皇帝？

然而这是在大月朝！

大月朝现啥事都不会奇怪的！

沈河心里着急，又不敢闹太大动静。

难要告诉满天咱们皇帝失踪了？

那不就彻底了？

不对不对。

沈河自己静心来冷静。

不对，不对。

金吾卫被调走了，除了张三，谁还有可能去调走金吾卫？

但张三调走金吾卫嘛？

无非就两。

皇帝醒了，皇帝要求的。

或者张三叛变了。

但张三叛变这件事的可能很小。

只能说明皇帝醒了。

朱钦煜醒了！

沈河忍着激动的心，开始到找朱钦煜。

他跑过回廊，景运门，跑过慈庆前的甬，心在腔里咚咚咚地撞着，像是要从嗓里蹦来。

朱钦煜并没有走远。

沈河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坐在慈庆门。

慈庆右边是掌印和秉笔的值房，左边是空的元辉殿。

数月卧床、久卧虚弱的朱钦煜，独自坐在门前的青石台阶上。

背影单薄、安静落寞，垂着，静静看着地上青苔，一动不动，仿佛静坐了许久许久。

沈河急促的脚步骤然放缓。

晚风寂静，灯摇曳。

他一步一步，慢慢走过去。

听到脚步声，那人也没有抬。

沈河轻声开，嗓音带着压抑数月的颤抖：

“朱钦煜。”

大结局

良久。

台阶上的人才以极慢、极缓的速度，抬起来。

那双沉寂了数月的眸，一亮起清明，一映沈河的影。

沈河眶一，快步上前，俯狠狠扑他怀里。

朱钦煜愣愣地伸手去接住他，双臂有些僵地圈住了沈河的背，像是太久没有过这个动作，肌记忆都生疏了。

沈河抱住朱钦煜，靠在他肩膀上，声音带着哭腔：“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你知你睡了好久吗？你知我等了你多久吗？！”

“你好好的，给你自己一刀什么？”

沈河泪在眶里打转，终于还是没忍住，啪嗒啪嗒地掉了来，落在朱钦煜的肩上。

朱钦煜低，看着怀里这个人的发，小声地、不确定地开：“公公？”

沈河：“在，我在。”

朱钦煜神懵懂、底泛红，小心翼翼地问：“你没有走？”

沈河轻轻地一掌呼他上，从他怀里起看着他：“我走你我走！我敢走吗？”

“我一走你就要你自己，我敢走吗？！”

沈河睛红红的，像一只炸了又舍不得咬人的猫。

朱钦煜的手去摸沈河的脸，那动作很慢。

像是怕一碰就碎、一就醒。

沈河让他摸自己的脸，还有手去覆盖他的手，掌心贴着掌心，温度一层一层地渡过去。

沈河睛泪：“现在，你相信我在了吧？”

朱钦煜受到手里传来的真实，温的、柔的、有弹的。

是他梦里反复现却怎么也抓不住的温度。

他恍若惊醒，猛地一把将沈河重新抱回自己的怀里，埋去，咬着沈河的脖颈。

朱钦煜一边咬着沈河的肩，一边抱得死，像是要把这个人嵌自己的骨里。

他说：“沈小四，你次不要我的时候，把我杀了吧。”

“你不要我的时候，把我杀了吧……”

“求您，别丢我一个人……”

沈河心疼得一塌糊涂，一遍遍顺着他的后背，受到手那还在微微发着抖，每一块肌都在颤。

他轻声：“次我去哪，把你也带上。”

“我不会杀你，我要把你带上，跟我一起好好地活。”

朱钦煜抱着沈河，听到这句话，也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他的嘴贴在沈河的肤上，觉到那面脉搏的动，真实的、活着的。

这是沈小四第一次跑向他。

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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