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卫没有看见，他的注意力全在前面两个人上，本来不及转。

“锦衣卫来了！都让让！”

“石仔让开！”

“秦王不肯面，布政使、巡抚失联，如今整个陕西，本帅官爵最、大权在握，还能怎么办？据实拟奏，将所有罪责尽数推到沈小四那阉贼上，一切便万事大吉。”

他又抬，看见了沈河还保持着扔完刀之后收臂的姿势。

那声音又尖又亮，像一把刀劈开了满天的喊杀声。

“回大人，秦王殿说……他拒不前来，只言这些皆是外朝军政琐事，与皇室宗亲毫无系，不肯手分毫。”

一千多名缇骑从巷涌来，骑着大，穿青绿的罩甲，腰悬绣刀，脖上挂着铜铃，叮叮当当的。

属连带爬地跑都司署，跑得上气不接气，声音都变了调：“大、大人——锦衣卫——锦衣卫来了！”

所有人都困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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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去秦王府请援的属，气吁吁地狂奔回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惨白地禀报：

那些原本还站在外围、犹豫不决的士兵们，此刻被都指挥使的人驱赶着，不得不往前冲。

“锦衣卫在此！你们都给我住手！”

沈河又把骆巡抚抓起来，引着哗变的士兵前往都司署，彻底搅了都指挥使的布局。

刀在空中旋转一圈，带着风声，砸中了那个卫所兵的后脑勺。

闫卫听见后的动静回，看见那个卫所兵趴在地上，搐了两，不动了。

石仔护在沈河左边，手臂上被划了一，血顺着手腕往淌，滴在地上，他顾不上包扎，咬着牙继续砍。

朱钦煜手里握着一把从地上捡来的刀，刀法凌厉，又快又狠，每一刀都奔着要害去，没有多余的动作，净利落，一刀一个。

他看见闫卫被三个卫所兵围在中间，左支右绌，看就要撑不住了，一个卫所兵举起刀，从侧面朝他劈过去……

都指挥使神鸷，抬手一挥，语气狠戾决绝：

难我是练武奇才？

旁属小心翼翼地凑近，语气满是忐忑：“大人，如今布政使与骆巡抚双双不知所踪，事后上报朝廷的奏折，该如何措辞才好……”

闫卫的嘴翕动了两，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多谢。”

为严防这群疯癫的哗变士兵冲破防线、闯都司署，都指挥使只能红着，咬牙达全力剿杀的命令。

都指挥使震惊了：“锦衣卫？锦衣卫怎么会来？”

刀卷了刃，刀背缺了，浑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朱钦煜、石仔和几个亲兵呈圆形将沈河护在中间。

闫卫杀得睛都红了，他的早已打断了，换了一把从卫所兵手里夺来的刀。

沈河的手比脑快，他甩刀朝那人飞了过去。

“当首要之事，便是将这群不知天地厚的臣贼斩尽杀绝，绝不能让他们踏都司署半步！”

沈河躲在他们后面，时不时还拿起刀砍几个人，当然，砍得毫无章法，就是举起刀随便挥。

他们排成两列，从人群中穿过

就在这时，巷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邓彦骑在最前面，一崭新的青绿罩甲，腰悬绣刀，鞍旁挂着一面令牌。

抓走了。

可哪里还退得了？后面是墙，两边是人，前面是密密麻麻的刀枪，他困在这里了。

那人往前一栽，刀从手里落，人也跟着倒了去，后脑勺上洇一片暗红。

沈河没来得及回话，闫卫已经转过去，继续厮杀。

哗变的军们被两面夹击，前后都是敌人，左右都是刀枪，退无可退，只能拼死一搏。

都指挥使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哼，覆巢之焉有完卵？事到如今，反倒想着独善其、明哲保了。”

卧槽，砸得还真准！

他挡在最前面，一刀劈开一个冲上来的卫所兵，又一脚踹翻另一个，嘴里喊着“往后退！往后撤！”。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命令一，四门的卫所兵便如般涌了来。

石仔意识地往旁边一闪，一条通从沈河和那个卫所兵之间了来。

邓彦骑在上，来到都司署门前，也不，看着那扇闭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