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向来从容沉稳、什么都尽在掌握的人，此刻居然在控诉一只掌大的小狗。

荧照偏过去。

“你——你堂堂荧氏少主——”陈非也笑得上气不接气，“跟一只小狗计较争——”

荧照没理他，转去忙自己的事了。等再来，那碗羊已经空了，旁边还留几个漉漉的小爪印。

萌萌正蹲在门槛给自己，看见他来又叫了两声，但尾也摇了摇。

虽然它还是最黏陈非也，但已经不再冲荧照呲牙了。偶尔荧照亲亲陈非也，它就在旁边趴着，尾摇一摇。

“让它别那么防着我。”荧照说，但陈非也还是从他话里听了一丝别扭，“它要是再咬我，我就真把它送到盟主殿去。”

他看了一会儿，伸手轻轻碰了碰它的脑袋。萌萌没有躲，反而往他边又挪了挪。

第四天，荧照路过，萌萌没有冲他呲牙了。它警惕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哦低继续啃碗里的磨牙骨。

荧照面不改：“只是没咬我了。”

“什么正常生活？”陈非也故意问，脸颊挨着他蹭了蹭，“你倒是说说，什么正常生活被影响了？”

第三天，荧照开始试着在陈非也喂萌萌的时候递过去一块。萌萌起初不理他，陈非也一边鼓励一边推它它才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叼走了，然后飞快缩回去。

一委屈的意味，“你抱着它睡，它还不让我靠近你。”

“你……”陈非也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脸颊，“你在吃醋？”

一吻结束，两人气息都有些不稳，陈非也红着脸靠着他，小声说：“那也不能把萌萌送走。它那么小，又是浪狗，好不容易有个家……”

荧照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叹了气：“……那你想个办法。”

陈非也又惊又喜，跑过去一把抱起萌萌，又仰看荧照：“你们和好啦！”

陈非也想了想，亲亲他的，说：“你多给它喂吃的，多抱抱它，它慢慢就知你是好人了。”

第二天一早，荧照果然从灶房端一小碗温的羊，放在自己脚边。

“什么办法？”

和它主人一个样。

这天傍晚，陈非也门买东西去了，荧照一个人坐在廊看书。

萌萌在堂屋里转了两圈，又跑到院门望了望，确认陈非也不在，便耷拉着耳朵走回来，在荧照边趴了。

荧照看着这只尾轻轻摇晃的小狗，终于伸手给他摸了摸肚。狗在空中蹬了两，发舒服的呜呜声。

“唔！”陈非也笑声被堵住，慢慢变成细碎的息，手环上荧照的脖颈，在他怀里。

又过了几天，萌萌态度彻底化了，似乎已经接受了荧照也是它主人之一这个事实。

萌萌歪歪脑袋，尾不停地摇。陈非也把这当作“是”的意思，兴得抱着狗转了个圈。

第五天，荧照蹲来伸一只手，萌萌犹豫了好一会儿，走过去在他指尖嗅了嗅，然后“呜”了一声，了他的指节，又飞快地跑开了。

荧照手一顿，然后慢慢地、生疏地摸了摸它脑袋。萌萌哼唧一声，翻了个，肚来。

萌萌嗅了嗅，淌来，但仍没有动，仰着脖冲荧照呜呜叫。

荧照忍无可忍地低吻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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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照别开目光，语气还端着：“我没有。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它严重影响了我跟你的正常生活。”

陈非也睛一就亮了，他双手捧住荧照的脸把人的视线扳回来，凑近了盯着他：“你真的在吃醋？跟一只狗？”

陈非也眨眨。他认识荧照这么久，还从未听过荧照用这语气说话。

陈非也推门来，就看见荧照坐在廊，膝上摊着一本书，一手翻书，另一只手摸着已经睡得四仰八叉的萌萌。

荧照低看它，它趴在那儿，搁在自己前爪上，一双圆溜溜的睛望着院门，耳朵一会儿竖起来一会儿耷拉去。

荧照只好转回来，无奈了他腰侧的：“你已经三天没主动亲我了。”

荧照终于极其别扭地“嗯”了一声。

陈非也一愣，然后笑起来。笑得整个人往荧照怀里倒，肩膀直抖。荧照被他笑得耳朵都红了，伸手他的脸：“别笑了。”

“它没凶你欸！”陈非也把萌萌举起来对着自己，认真地问：“萌萌萌萌，你是不是不讨厌荧照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