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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把天英雄贴都集齐了，就往盟主宝座上一坐！看谁还敢说三四。”

陈非也心满意足地哼起小调，把桌上的茶壶碗碟归置整齐，然后一翻往床上一躺，翘着晃着脚，隔空又对着包袱比划了一：“到时候这些信就裱起来挂在盟主殿的正堂上，来一个客人给他看一遍，来两个看两遍——”

他抬想再追问荧照“讲理”是什么意思，却见他坐来倒了杯茶，神坦然如常，仿佛只是去散了趟步。

老瞪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半晌，他叹了气，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土，又看了陈非也那张脏兮兮的脸一，转往里走：“来吧。”

他又了一壶，换了一排接着浇，心想草草的多喝总是没错。

之后陈非也尝到了甜，开始挨个拜访各大门派。他拿沈行天的信开路，逢人便说兰溪山庄庄主亲自认证的，你们不给写就是不给沈庄主面。

荧照看他这副狼狈样，眉微不可察地动了一。

“哪来的小！拿一张纸就想糊老尼？！去！”

陈非也瞪圆了：“你、你怎么到的？”

陈非也赶拎着酒坛跟去。

他提着壶正要去第四回，后传来一声怒喝。

陈非也拆开信一看，里果然盖了峨眉派的印，字迹虽然潦草，但“陈非也此人可为武林添彩”一行字看得清清楚楚。

陈非也提着壶愣住了。他放壶赶凑过去，帮老扶盆，可越帮越忙，差把其他的带倒。老抬瞪了他一，目光从怒意渐渐变成了无可奈何。

陈非也百无聊赖地在门转了几圈，忽然灵机一动——既然要等庄主关，顺便帮人家浇浇，也算是诚意。

“没要到。”陈非也一坐到凳上，灰土脸地了一壶茶，“那前辈脾气太大了，连话都不让我说完。”

他在墙角找了把破壶，拎着去山涧边了满满一壶，回来开始给兰圃浇。他浇全凭觉，一壶哗啦啦浇去，半亩兰圃了个透，泥顺着槽漫来，把旁边几株没浇到的也冲得歪倒。

荧照没接话，只是看了他一会儿，站起来了门。

峨眉掌门是个五十来岁的尼姑，面相严肃，行事利落。陈非也刚把沈行天的信递上去，开说了句“晚辈慕名而来求掌门认证几句”，那尼姑睛一瞪，直接从墙角抄起一把扫帚劈盖脸就打过来。

一个白胡老从门里冲来，看着那片漉漉、惨兮兮的兰圃，胡翘得几乎要戳到天上。他指着陈非也的手指都在抖：“你、你这是浇还是灭门？！老夫养了十年的寒兰，你——”他说不去了，痛心疾首地蹲去扶那几株歪倒的兰草。

荧照手里端着茶杯，闻言角微微弯了起来。

荧照把信放在桌上，语气淡淡的：“跟掌门讲了讲理。”

陈非也以为他是去买晚饭，也没在意，趴在桌上把三封信排成一排看了又看，心里稍微安了些。等了一顿饭的工夫荧照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个信封，朱砂封，上写着峨眉派的印记。

陈非也张了张嘴，到底没问来，又把四封信并排放在桌上，左看右看，越看越。他找了块净帕把信仔细裹好，包袱最底层，拍了拍包袱。

陈非也蹲在地上，脸上沾了泥，仰看着老，神又诚恳又理直气壮：“沈庄主，晚辈陈非也，是来给您送酒顺便求一封信的。兰圃的事是我不对，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帮帮忙嘛——”

沈行天没跟他多说，在书案前笔走龙蛇地写了几行字，搁了笔，连信封都没糊就递给他。

陈非也双手接过来一看，纸上写着“少侠确有奇才”六个字，底落了沈行天的私印。他捧着那张纸翻来覆去地看，笑得合不拢嘴，连声谢退了山庄。

昆仑派的老被他堵在丹房里脱不开，无可奈何写了“确有盟主之姿”六个字。陈非也得了这两封，信心满满地去了峨眉。

陈非也抱着脑袋往门外蹿，扫帚杆着他后脑勺呼过去，他连带爬地了山。回到客栈时发散了半边，肩膀上还沾着竹扫帚丝。

两壶不够又了第三壶，劈盖脸地淋了半亩地。

“住手！”

衡山派的掌门被他缠了整整一个午，实在没法，提笔写了句“此骨骼清奇”把他打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