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连愣了愣，没反应过来，又试了一次，魂海里空空。

他明白过来。

是幻境里顾怀月给的那枚归元珠终于要耗尽了。

他得赶走。周不苦不是心狠的人，等他把手那些要的事忙完，腾空来，一定会回来。而褚连不想被他找到，不舍得再让他两难的选择。

天地偌大，何不能去？

褚连将搭在床尾的莲纹袍披上，动作牵扯到背上的伤，又是好一阵前发黑。他撑着床板缓了缓，然后伸手握住了搁在枕边的封神剑。剑鞘冰凉，那凉意顺着掌心一路蹿上来，让他浑噩的神智清明了些许。

何能去？

他推开门，迎面撞上满目苍白的晨光。看到昆仑山连绵起伏的脊线，望不到的层云与风。他站在院门停了片刻，一时间竟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迈第一步。

封神剑化为一枚戒指安静地待在他的指间，他系上被风开的袍襟，抬脚走了白茫茫的雪中。

这个世界对于日行千里的修士们或许很小，对凡人来说，却太大了。

他能走去哪？

他坐在中，大脑被久痛折磨得昏昏涨涨，倦极痛极，不知何时又睡了过去。

这竟然是个难得的梦，他睡得香甜，甚至向温靠了靠。

褚连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映帘的是一片黑暗，他面颊受到柔的布料，闻到一淡而熟悉的沉香味。

褚连直接吓得了去，四脚朝天。

“师……师尊……”

周不苦站起：“ 方才差被你一的血腥味熏过去。也不小了，清洁咒也不会用？”

褚连不禁庆幸还好同阶况无法轻易探查对方修为。

他咬着牙爬起来问：“师尊怎么会来此？”

“你在跟我赌气？”周不苦问：“外伤不医，是什么意思？”

褚连与他对视片刻，便别开了目光。他将视线落在茫茫雪地上，才终于静心来开。

“师尊系要务日夜不得清闲，弟怎敢故意惹您忧心。只是此番灵力耗损过大，我又怕裴家那些破落趁机寻事生非，才不敢将灵力尽数用在修复外伤上。”

“破落……”周不苦笑了：“你这话把你自己也骂去了。”

褚连意识将单薄的衣袍拢得更，掩盖住上未愈的伤：“我在此还有些琐事要了结，师尊先回去吧。等我理完，立刻就回龙隐寻您。”

周不苦摇摇，语调温和，说的话却很：“不行，你现在就跟我走。”

“不好。”褚连想也不想便开拒绝：“师尊，外本就言四起，您若在昆仑久留，反倒坐实了那些不堪的传闻，平白污了您的声名。”

“我不放心你。”周不苦眉锁：“什么琐事，我替你解决了。”

“只不过一些同辈之间的小事，不必了。”褚连说：“应了他们一起喝酒吃饭，约的明日。”

“你真当你师父老糊涂了吗？”周不苦音量突然增大，话说一半，他懊恼般地放低声音：“算了，不说这些。跟我回去，我也好找医修替你看看，好好修养一段时间，不要再胡闹。”

“师尊。”褚连浑酸痛乏力，声线微弱沙哑，“您清楚的，留在龙隐，日日见您，只会徒增煎熬。”

周不苦语，他表风云变幻一阵，咬牙切齿：“怎的，我这般碍？”

“不是。”褚连轻而温柔的说：“是我私生妄念心怀不轨。望见师尊，便克制不住生逾矩妄想。您先回去吧，彼此疏离，于你于我，皆是周全。”

茕茕

周不苦并没有被这几句话唬住，褚连被周不苦拎一样拎回了龙隐，毫无还手之力。

当然，他明白褚连的话并不纯然是临时胡编造的，褚连是真的放不。

可周不苦活了太久，明白分桃断袖师徒逆的沉重，褚连太年轻，这样的丑闻几乎能把他钉在耻辱上，以后他人提起这名新秀，不会是剑法惊世天资无双，而是鄙夷和轻视。

褚连不愿住在周不苦院里，他自己回了原先在龙隐求学时的住所。

周无因在任时将那里保存了来，后来自然也没人占那不起的小院。

褚连再次将要闯院的清江推去，叫他别碍事，清江暧昧一笑，表示自己明白了，施施然离开。

褚连看懂那笑容，更是气不打一来，他啪一声把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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