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尸。谢风攥了拳。七天，七个人，七个“玄”字。凶手杀人的速度越来越快，离侯府越来越近。

“学了也未必好吃。”

“不行。”

谢风嘴角了。这小丫的嘴越来越毒了，不知跟谁学的——大概是赵铮。赵铮那张嘴，平时不说话，一说话就噎死人。

裴不度的敲击声停了。“有可能。”

谢风笑了，笑得睛弯弯的。他扛着阿沅在院里走了一圈又一圈，走到第三圈的时候，赵铮急匆匆地跑来。

谢风张了张嘴，想争辩，但裴不度的神太笃定了，笃定到让他觉得自己的争辩都是多余的。

“不会。但可以学。”

“本侯会找到他。”裴不度站起来，“后天，本侯带人搜查丞相府。不丞相府面有什么，本侯都会翻来。”

谢风的呼停了一瞬。他爹查到了丞相背后的人，那个人可能是三皇，所以他爹去找丞相了——不是为了杀他，是为了问那个人是谁。然后他爹就失踪了，二十年生死不明。

“……你能不能对贫有信心？”

从城东回来，谢风把那些纸一张一张摊在桌上，像拼图一样拼起来。玄机阁的地图、丞相府的地图、那封信——三样东西，拼在一起，指向一个他不愿意想的方向。

“侯爷，我要找到那个人。”

他蹲来，平视阿沅的睛。“阿沅，你说，如果我爹还活着，他会记得我吗？”

“没有。”裴不度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但有一个人可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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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搜查丞相府是公务，你是平民，不能去。”

“又死了一个。”裴不度把信推过来，“在城南，离侯府不到一里。”

谢风把阿沅放来，快步走到书房。裴不度站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封信，脸很难看。

“三皇。”裴不度接过他的话。

“侯爷，如果我爹当年去找丞相，丞相没杀他，而是把他关起来了呢？”

“如果我爹还活着，被关在丞相府的某个地方，二十年了——”

“好。我等。”

“你烦不烦？”谢风回看她。

谢风的心猛地一沉。三皇萧景明，皇帝最的儿，丞相的远房表妹的儿。表面温如玉，实则心机沉。如果他才是幕后的人，那丞相只是他的棋。灭玄机阁满门，不是为了丞相的利益，是为了三皇的野心。

阿沅低，沉默了一会儿。“我爹话很少，但饭很好吃。他的桂糕，比侯府的甜。”她顿了一，“他死的那天，还给我了一块桂糕。我还没来得及吃，暗影卫就来了。”

“你会吗？”

“谢大师，侯爷请您去书房。”

“侯爷，您说丞相背后的人，会不会是——”

“侯爷，”谢风说，“我想跟您一起去。”

“谁？”

“那我——”

“你爹是个什么样的人？”他问。

这两天过得像两年。谢风在书房里坐不住，在院里也坐不住，走来走去，把回廊走了几十遍。阿沅跟在他后面，像一条小尾，他走她也走，他停她也停。

“你才烦。”阿沅面无表，“走来走去的，像驴拉磨。”

是去查一个比丞相更危险的人。那个人现在可能还活着，可能就在京城里，可能每天从他边经过。

“为什么？”

谢风伸手摸了摸她的。阿沅没躲，皱着眉让他摸了一。

谢风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他把阿沅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肩上。这一次阿沅没抓他的发，两只小手轻轻搭在他。

谢风看着他的睛，那双黑沉沉的睛里，有火光。不是愤怒的火，是信念的火。

“怎么了？”

“你在侯府等着。本侯找到你爹，带回来见你。”

裴不度把信折好，还给他。“本侯陪你。”

“阿沅，以后我给你桂糕。”

阿沅看着他，那双黑溜溜的睛里，有一不像七八岁孩的表——不是同，不是安，是理解。“他会。我爹死了三年，我还记得他。”

“侯爷，您有证据吗？”

阿沅没说话，但她的手在他轻轻拍了两。那意思是——我相信你，但我不说。

“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