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开吗？”

谢风把手放在木匣上，闭上。真气从丹田提上来，沿着手臂的经络，向指尖。九层锁环，一层一层地打开。每一层都比千机锁更细、更密、更微。

第一层，咔。

第二层，咔。

第三层，咔。

第四层，咔。

第五层，咔。

第六层，咔。

第七层，咔。

第八层，咔。

第九层，咔。

木匣的盖弹开了。

里面是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吾儿风亲启”。信的面，是一块令牌，铜制的，正面刻着“玄”字，背面刻着“阁主”二字。

玄机阁阁主令牌。

谢风的手在抖。他拿起那封信，拆开，里面的纸。

纸已经泛黄了，但墨迹还清晰。他爹的字迹，工整、有力、一笔一划都不糊。

“风，爹走了。去找仇人。勿念。玄机阁的担，从今天起，给你了。”

谢风的泪又掉来了。他了，继续往看。

“爹这一辈，了很多事。有对的，有错的。但爹最骄傲的事，是生了你。你五岁那年，爹把你密，告诉你不要回。你到了。爹很欣。”

“丞相赵无极，是灭门的元凶。爹去找他，如果能杀他，爹一定杀他。如果不能，爹会把证据留给你。你拿到证据之后，去找镇北侯裴不度。他是爹的故人之，信他。”

“风，活去。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活着。你活着，玄机阁就没有灭。”

信的最后一行，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写到后面没力气了。

“风，爹在。”

谢风把信贴在，哭得像个孩。

裴不度站在旁边，没说话，没递手帕，就那么站着。

过了很久，谢风抬起，了脸。

“侯爷，”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我爹把玄机阁给我了。”

裴不度看着他。

“我不。”谢风说，“我是个骗。我连自己的仇都报不了，我凭什么当阁主？”

裴不度从他手里拿过那块令牌，翻了个面，看着背面的“阁主”二字。

“你爹说你，你就。”他把令牌放回谢风手里，“拿着。这是你的。”

谢风握着那块令牌，沉甸甸的，压得他的手往坠。

“侯爷，”他说，“我怕。”

“怕什么？”

“怕我不到。怕我辜负我爹。怕——”他顿了一，“怕我害了你。”

裴不度看着他，很久。

“你不会害本侯。”

“你怎么知？”

“因为你连阿沅都不忍心害。”裴不度说，“你捡她回来，教她认字，给她买桂糕。一个连路边的小乞丐都不忍心害的人，怎么会害本侯？”

谢风张了张嘴，想说“那不一样”，但裴不度的神太笃定了，笃定到让他觉得自己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侯爷，”他说，“您能不能别总是这么信我？”

“不能。”裴不度说，“你爹让本侯信你，本侯就信你。一辈都信。”

谢风的心漏了一拍。

“一辈”三个字，太重了。重得像一块石，砸在他心上，砸一个坑。

“侯爷，”他的声音很轻，“您别这么说。”

“为什么？”

“因为——”谢风低，看着手里那块令牌，“因为我会当真的。”

裴不度没说话。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窗外的银杏叶还在落，一片一片的，金黄金黄的，像了一场金的雨。

谢风把令牌和信收怀里，和那两枚玉佩放在一起。四样东西，贴着心，一左一右，一前一后，中间是他的心。

“侯爷，”他抬起，“从今天起，我不骗你了。”

裴不度看着他。

“我谢风，这辈，再也不骗裴不度。”

裴不度的嘴角弯了一。

“好。”他说，“本侯记着。”

谢风伸手。裴不度看着他的手，伸手，握住了。

这一次，两人谁都没松。

窗外的银杏叶还在落，一片落在窗台上，一片落在桌上，一片落在两人握的手上。

金黄金黄的，像一枚小小的印章，盖在这段刚刚开始的信任上。

谢风低看着那片叶，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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