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沅。”他说。

“嗯？”

“以后你就跟着我。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阿沅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个骗。”她说。

“对，我是骗。但这句话是真的。”

阿沅没再说话。但谢风觉到，她搭在自己的手，收了一。

不是抓发，是轻轻地、小心地、像怕疼他一样地，摸了摸他的。

谢风的眶又了。

他一气，把阿沅从肩上放来，牵着她的手，往车的方向走。

“走吧，”他说，“带你去看山。”

阿沅跟在他后面，走了两步，忽然回，看了一站在远的裴不度。

裴不度正看着这边，目光很。

阿沅和他对视了一瞬，然后转过，继续跟着谢风走。

她的右手垂在侧，小指微微弯曲。

那是玄机阁的手语——“安全”。

裴不度看见了，什么都没说。他转，上了车。

车碾过山路，往南边去了。

黑天

车在山路上又走了一天，傍晚的时候到了一个叫双溪的地方。说是镇，其实就是十几人家挤在两山之间的河谷里，一条溪从镇中间穿过，声哗哗的，盖过了人声。

赵铮找了半天，只找到一间空房——不是客栈，是农家腾来的柴房改的。泥墙，茅草，窗糊着泛黄的纸，风一就哗哗响。地上铺了一层稻草，上面垫着薄褥，算是床。

谢风站在门，看着这间“房”，嘴角了。

“侯爷，今晚住这儿？”

裴不度走去，环顾一圈，面无表：“能住。”

赵铮已经把隔的柴房收拾来给自己和阿沅了。阿沅抱着一床被，站在门看了谢风一，那双黑溜溜的睛里有一担心——不是担心自己，是担心他。

“没事，”谢风冲她笑了笑，“贫睡过比这更差的地方。”

阿沅了，跟着赵铮了隔。

谢风走柴房，把包袱放在稻草上，坐来。稻草有些，散发着一霉味，但比天桥底的青石板好多了。他正要把银针从袖里掏来检查，裴不度忽然开：“今晚有雨。”

谢风抬看他。裴不度站在窗前，推开那扇破窗，看着外面的天。西边的云压得很低，灰蒙蒙的，像一块脏抹布。

“您怎么知？”

“云低，风急，空气里有气。”裴不度关上窗，“半夜会。”

谢风没在意。就呗，又不是没淋过雨。

两人简单吃了粮，天就全暗来了。隔传来赵铮和阿沅低低的说话声，过了一会儿也安静了。谢风躺在稻草上，翻了个，面朝墙。裴不度睡在他旁边，隔了不到两尺的距离。柴房太小，铺不开两张地铺，只能挤在一起。裴不度说“挤挤”，谢风说“又挤”，裴不度看了他一，他说“挤就挤”。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谢风闭上，听着窗外的风声。风越来越大，从窗里来，带着泥土和雨的气息。远传来隐隐的雷声，闷闷的，像有人在云层上面石。

雷声越来越近。

谢风睁开，在黑暗里听着。第一声炸雷落来的时候，整个柴房都震了一，窗纸哗哗响，地上的稻草被震得簌簌移动。

他意识地转看向裴不度。

黑暗中他看不清对方的脸，但能觉到——裴不度的呼变了。不是那平稳的、睡梦中的呼，而是急促的、压抑的，像一个人在拼命控制自己。

“侯爷？”谢风轻声喊。

没有回应。

雷声又炸了一，比刚才更近，近得像是劈在屋上。谢风觉到边的稻草一阵窸窣——裴不度坐起来了。

然后他听见脚步声。裴不度了地，走到门，拉开门，去了。

谢风愣了一，跟着爬起来，走到门。外面漆黑一片，雨还没，但风很大，得院里那棵老槐树的枝条疯狂摇摆。他借着闪电的光看见裴不度的背影——他了隔的柴房。

那间柴房是赵铮和阿沅住的。

谢风跟过去，站在门外，听见裴不度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很低，很沉，带着一他从未听过的绷：“赵铮，你们去隔。这间房本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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