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风皱眉：“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继续走。”裴不度在石凳上坐，“让他们跟。本侯说了，将计就计。”

赵铮端来早饭——白粥、馒、咸菜，还有一盘炒。谢风看着那盘炒，咽了唾沫。

“赵将军，您还会饭？”

“会一。”赵铮面无表，“行军打仗的时候学的。”

谢风夹了一筷，好吃。他又夹了一筷，然后一筷接一筷，吃了大半盘。

裴不度喝着白粥，看着他吃，没说话。

“侯爷，”谢风了嘴，“今天能到哪儿？”

“青云镇。”裴不度放碗，“明天山，后天到玄机阁旧地。”

谢风的手顿了一。

玄机阁旧地。他爹死的地方。也可能是他还活着的地方。

他一气，把碗里的粥喝完。

“好。”他说，“走吧。”

车继续往南走。

这一天的路比昨天难走多了。官变成了土路，坑坑洼洼的，车颠得像在坐过山车。谢风被颠得七荤八素，胃里翻江倒海。

裴不度还是那副老僧定的样，闭着，脊背直。

“侯爷，”谢风捂着嘴，“您不吗？”

“不。”

“您是不是铁打的？”

“不是。”裴不度睁开，“本侯只是习惯了。”

谢风靠在车上，闭上，试着让自己不吐来。但车一个猛颠，他的胃猛地一翻——

“停——”他掀开车帘，趴到车辕上，呕了几。

赵铮停了车，回看他：“谢大师，您没事吧？”

“没没事”谢风了嘴，“就是有”

裴不度从车里来，递给他一个。

“喝。”

谢风接过，喝了一。是凉的，从咙一路凉到胃里，舒服了一些。

“还有多远？”他问。

“十里。”裴不度说，“再持一。”

谢风，把还给裴不度，爬回车里。

接来的十里路，他闭着，靠在车上，一动不动。裴不度坐在对面，也没说话。

天黑的时候，车终于在青云镇停。

青云镇比清平县还小，只有一条街，两排房，一个客栈。赵铮去敲客栈的门，半天才有人来开。

“客满了。”掌柜的说，语气很不耐烦。

赵铮亮一锭银。掌柜的看了一，改：“还剩一间房。”

一间。

谢风看了一裴不度。裴不度面无表。

“一间就一间。”他说。

三人了客栈，掌柜的带他们上楼。房间在走廊尽，不大，只有一张床。

赵铮看了一床，又看了一裴不度。

“侯爷，属去外面凑合一晚。”

“不用。”裴不度说，“你睡地上。本侯和谢大师睡床。”

谢风嘴角了。三个人挤一间房，两个人挤一张床，这叫什么事？

但裴不度已经决定了。他走房间，把包袱放在床上，坐，脱了鞋。

“谢大师，上来。”

谢风站在门，也不是退也不是。

“侯爷，这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在侯府不也睡一间房？”

“那是您睡地上”

“今天本侯不想睡地上。”裴不度躺去，闭上，“地上。”

谢风无言以对。他看了一赵铮——赵铮已经把被褥铺在地上，躺去了，呼均匀，装睡的平比裴不度还。

谢风一气，走到床边，躺去。床很小，两个人躺在一起，中间只隔了一个拳的距离。他能觉到裴不度的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的。

他缩了缩，往床沿挪了挪。

裴不度没动。

谢风又挪了挪，半个悬在床外面。

“谢大师。”裴不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嗯？”

“再挪就掉去了。”

“贫怕。”

“怕就别盖被。”

谢风低一看，自己把被裹得严严实实。

他松开被，往床中间挪了挪。裴不度的温又传过来了，这次更近，近到他能闻到对方上淡淡的铁锈味。

谢风闭上，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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