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风坐起来，穿上鞋，走到门，拉开门。

“继续查。那五个人，一个一个查。查到证据，先不要动，等本侯回来再说。”

他低看着自己的手——被裴不度握过的那只。掌心还残留着温度，的，的。

赵铮的声音：“侯爷，您真要去南边？那边太危险了，暗影卫的人”

他蹲来，把耳朵贴在窗上。

那个人还活着，而且就在暗影卫里。

他闭上睛，迫自己睡觉。

“什么事？”

但“谈恋”三个字一来，他自己都吓了一。

谢风的心猛地一。

谢风叹了气，躺到床上，盯着帐。

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从来没想过。

但脑里又冒一个念——裴不度为什么不让赵铮来汇报？为什么赵铮说“有消息”的时候，看了他一，言又止？

三天前，他还想着跑路。现在，他主动要跟裴不度去南边。

“他会跟本侯一起去。千机锁只有他能打开。”

忽然有想笑。

“属查了二十年，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他，”赵铮的声音很低，“但有一件事，属一直没查明白。”

裴不度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很低。

赵铮要说的，不是侍郎的事。是别的事。是关于他的事。

他翻了个，把脸埋枕里。

“本侯知。”裴不度打断他，“但密室里的东西必须拿到。那是扳倒丞相唯一的证据。”

“谢风，”他对自己说，“你是去报仇的。不是去谈恋的。”

裴不度在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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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贫回去收拾东西。”

裴不度在背着他查。

不让他知？裴不度在瞒着他。

“可是谢大师”

不能想。

“本侯不知。”裴不度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但本侯会查清楚。在那之前，不要让谢风知。”

他赶把手缩回袖里。

谢风走书房，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了一气。

裴不度没说话。

“侯爷，属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说。”

“还有一件事，”赵铮继续说，“丞相府那边传来消息，说丞相最近在找一个人。”

除非——当年玄机阁里，有人没死。

谢风把枕翻了个面，凉凉的，贴在脸上很舒服。

谢风睁开。

“嗯。”

赵铮沉默了一会儿。

不，不是查他。裴不度已经查过他了，查了十年，该查的都查了。那赵铮要汇报的是什么？是“最新展”——关于玄机阁案的最新展。

他走回房间，关上门，把银票和银从袖里掏来，重新数了一遍。四百七十两零十九文。他把银票折好，衣袋里，贴放着。银用布包好，包袱里。铜钱十九文，他用绳串起来，挂在腰带上。

心还是很快。

谢风攥了拳。

收拾完，他坐在床边，看着鼓鼓的包袱。

“谁？”

“当年灭门的时候，谢云把儿密，密通往城外。但那个密，只有玄机阁的人知。暗影卫是怎么知谢风还活着的？是谁告诉他们的？”

廊没有人。火把还亮着，在夜风里摇摇晃晃。他沿着回廊往前走，走到书房后面，那里有一扇小窗，窗开着一条，烛光从里面透来。

脑里七八糟的，一会儿是裴不度说“要死一起死”，一会儿是裴不度握着手的温度，一会儿是裴不度站在窗边的背影。

不是，不是谈恋。是合作，是互相利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对，蚂蚱。

“谢大师的份您确定吗？他真的是谢云的儿？”

暗影卫知他还活着，知他在天桥摆摊，知他叫“谢风”。这些信息，是谁的？

“不知。只说是‘旧人’，二十年前认识的。丞相府的人最近在南边到找，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也好像在找什么人。”

然后他开始收拾其他东西。银针三十六，一净，用布包好，袖里。罗盘用布袋装着，挂在腰间。符纸和黄纸折好，包袱。还有几件换洗衣服——其实就是两袍，一穿在上，一包袱。

或者，在裴不度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