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又：“现在看来，那三人真是绝对忠心的了。那么，割就可能又另外一番义了，三公，有的事不必想得那般复杂，我只问你，是用来甚么的？”

你若单单只是觉得割和藏毒药都只是怕他三人供幕后之人，不妨细想，如果这个人本来就意志不定，那么毒药他也不会咬，割掉了，他还能用手写字，只要愿意，不论怎样，都能指认是谁派他们来的。可是，他三人偏偏就毫不犹豫地吞了毒药，而且不早也不晚，非要等到燕将军和魏协镇亲自来拷问他们才发作，难不是有意为之么？”

几乎是一瞬之间，苏质忽然领悟了他的意思：“我明白了那三个人作乌斯藏人打扮，又夜潜云中营，大家当然都会觉得他们是乌斯藏人。可是，假如、假如假如他们是中原人呢？”

苏质：“吃饭说话。”

沈卿尘伸两手指：“年十又八岁，三公，你得喊我一声兄。”

派那三个刺客的人，其实本就没想让他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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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质：“我要是听得懂，我还问你甚么？”

苏质这一晚上的心很不平静，他默默凝视了沈卿尘的脸一阵，忽然：“你今年多大来着？”

沈卿尘锤了锤：“不是这饼太，我有噎。”

苏质忽然想起今日正午时分在碉门围场被一箭杀的那只信鸽，耳边又响起楚枕离对他说的话来：“除非就注定是有去无回的了。”

例，不过基本上是服哑药，不必受之苦。而那三个刺客牙齿底还藏着毒药，一旦被抓，立刻就能服毒自尽。三公，你不觉得这段话很矛盾么？

沈卿尘叹了气。苏质连忙问他：“你又想到什么不好的事了？你知是谁的了？”

苏质：“你也只比我大两岁，可我总觉得，你像是已经在世上活了两千年了。燕将军只是抓了三个刺客，这其中缘由，我一分都没想过，你却早就清清楚楚了。你说你们家世代是商人，难这份算计和狡猾，是因为着商人的血脉么？还有什么是你不知的？”

沈卿尘：“他们一死，既然审问不了了，那燕将军能什么呢？他势必会让人搜他们的，而他们上恰好就带着那两卷地图，如此一来，这两张地图就绝对会落到燕将军手上。如果此人对朝廷有所了解，那他肯定也就知南燕国对乌斯藏早就垂涎了几百年，这张地图，十有八九会传到洛去。

沈卿尘终于扬起一个笑容：“对啦，三公，军中多酷刑。清醒时分虽然笃定那三人不会开讲话，但被折磨到溃糊涂的时候，万一梦呓一句南语呢？所以，割掉他们的，与其说是害怕他们供幕后主使，不如说，只是害怕他们说话——任何一句话！因为乌斯藏的人，是不会讲这么利的南语的。”

三公，我再问你，如果那三人绝对忠心，如若被抓，岂非一定就会服毒药？那割掉他们的，不是多此一举么？要是没被发现，全而退岂不是一件事？除非”

沈卿尘的表忽然就变得很怪异，好像很痛苦，又好像很无奈。他叹了气，苦笑一声：“三公，我要是真的像你所说的一般无所不知就好啦！可我偏偏就是甚么也不知甚么也不知。”

苏质和他对视了片刻，本来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听见沈卿尘忽然讲了一句乌斯藏语，他愣了愣，问沈卿尘：“你刚刚说什么？”

沈卿尘像是听了个笑话：“事？三公放心好了，燕将军既然都当上了将军，要是那么容易中计，脑袋早就被乌斯藏人割来踢蹴鞠了。而陛呢——”

苏质只觉得背上已经冷汗涔涔：“他们是故意死在燕将军和魏协镇面前的。”

天已经渐渐模糊了，苏质同沈卿尘站在一起，忽然觉得十分压抑。默了一刻，他忽然：“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是不打算同燕将军他们讲么？过几天他们或许就要去吉玛山了，如果事怎么办？”

沈卿尘，笑：“说话。”

他俯凑近苏质的耳朵，悄声：“三公以为，他是省油的灯么？这朝堂上的文官武官，有哪个不是老狐狸？三公瞧着吧。”

沈卿尘不说话了，就只是看着他。那神直勾勾，盯得苏质发麻。见苏质久久没有回答，他便又将那句乌斯藏语重复了一遍。

沈卿尘却避开了这个问题，反问他：“我方才说的话，三公听的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