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将军然大怒：“在主帐前才被抓住，守碉门围场的士兵呢？全打瞌睡去啦？！从围场到关石墙，竟然就让他们畅通无阻？今夜是谁值守？”

燕将军只草草束起发，连铠甲都没有穿，站在主帐前面，问：“只此三人？”

三公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在衣摆上把汗津津的手心了一遍又一遍，这才去抚摸白的鬃，白怕了他了，不再反抗，乖乖低来。苏质兴采烈地摸了两把，忽然问：“魏叔叔，它有名字么？”

苏质听在耳中，心里想的却是：“乌斯藏派来的人，为什么要割掉自己的？纵使不能讲话，也可以写来呀，汉人里面，也有能看懂乌斯藏语的通事，总不能也将刺客的双臂也砍来吧？”

又走了两步，忽然心中警铃大作，瞬间清醒过来。昨夜如果没有雨，那这稀泥脚印从何而来？只怕是有乌斯藏人游过怒曲江，夜袭禁门关！

魏协镇：“只此三人。上透了，大概是从怒曲江游过来，再爬上石墙，在主帐附近偷偷摸摸，正好被我们巡逻的卫兵抓住！”

魏协镇：“给你了！”

魏协镇不以为然：“我刚刚让人审他们，将军猜怎么着？那三个人的，无一列外都被割掉啦！穿甚么衣服不打，纵使被抓住，也一个字都不会吐！”

路过主帐时，见燕将军和魏协镇还站在原地，那三个番人却不知押去哪里了。燕将军：“刚刚那几个刺客，看起来实在奇也怪哉，夜间潜敌营，不换夜行衣就算了，居然还穿着那样鲜艳的乌斯藏服饰，生怕别人不知他们是番人么？”

苏质被这意外之喜冲昏了脑袋，又懵懵地问了一遍：“给我了？”

这夜时，忽然听见轻鸿在帐篷外面嘶鸣了两声，苏质迷迷糊糊醒来，想着怕儿吵醒其他人，遂披上衣服走来，想要把白牵回厩。他靠近轻鸿，摸了摸它雪白的鬃，：“好儿，大家都睡了，你扰人清梦作甚呢？”说着蹲来，将绳索解开牵在手里，一面慢慢朝着厩走去，忽然在明晃晃的月光之，见到石墙旁的泥脚印，心里想的却是：“昨夜好像没有雨吧？”

须臾，人群中走来十个士兵。其中六个：“今夜我们守的关。”剩四个则：“今夜我们值围场可是没有见过乌斯藏人。”

魏协镇：“此当年一气从抚顺关跑到东宁卫，不曾停歇，轻如燕，故取‘轻鸿’二字。”

燕将军怒：“还敢胡扯！蛮人都打到家门了，你还狡辩甚么？疏于职守，军法置，以儆效尤！”又看向四周：“禁门关，是守着蜀中要地的关隘，纵使片刻疏忽，也可能酿成大错，今夜好在有所警觉，不然你们一个个全得掉脑袋！”又教训了几句，这才让众人回去。

苏质浑都是汗，脸颊通红，脑袋还有些乎乎地：“甚么？”

这一晚上，却很不宁静。苏质的帐篷靠在营地的最边缘，往西是禁门关的石墙，立了两，挂着云中营的旗帜，这一晚轻鸿驮着二人走回来，苏质也懒得牵它回厩，想着明日早起来再带它回去，就顺手将它拴在上了。

待到人群渐渐走散，苏质牵着轻鸿去厩拴好，想来今夜它突然叫唤，大概正是因为察觉有人闯，遂摸了摸它的，喂了几青草，毫不吝啬地赞扬了两句，这才往回走。

苏质在嘴里喃喃念了两遍：“轻鸿，轻鸿好名字，以后，你就跟着我罢！”白轻轻甩了甩尾，在微弱的火把光亮中，驮着二人走回了休息的帐篷旁边。

魏协镇比了个手势：“三公，你不是向我讨要生辰礼么？这匹千里，就送给你啦！这些年多少人朝我要，我都没给。可老夫不是不给，只是给了，那些人也骑不上去。三公上着一半女真人的血，老夫就知，你一定驯服得了这边关的儿！”

过什么吗？”

这时远远传来的人声，火把一个个接连亮起，有人鸣角喊：“大家都起来，有乌斯藏人闯来了！”不过片刻，帐篷里全都空空，大家提着枪剑鱼贯而，苏质也顾不得去穿军服，连忙骑上轻鸿向主帐赶去。其时已经围了一圈人，苏质艰难拨开人群走去，只见中间围起来的空地上，有三个穿着异族服饰的男，手被反绑起来，被卫兵拿了枪架在脖颈间，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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