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栖又问：“那你们几时回来？”

十月的乌斯藏已秋，草原辽阔无际，天空是蓝，白云低垂，仿佛快要与地平线相接，在这晴空之，远远传来番人的歌声：

乐栖趴在桌前，两只手捧着脸，笑盈盈：“阿兄，苏哥哥，你们是不是又来接我去城里玩的？嗯上次我买了一个狸样式的糖人，这次我要画一匹！”

乐栖嘴撅得老，控诉：“阿兄明明说过要带我去乌斯藏骑牦的，你说话不算话！”

此，自家二哥那看狗一样的嫌弃神还是一没变，苏质被刺得坐立不安，三两吃完了饭，飞也似地跑了。

楚枕离：“我是说过，但不是现在。等你苏哥哥当上大将军，届时阿兄和苏哥哥带着你风风光光地去。”苏质心中疑惑，自己几时说过要当将军？但又想到未来的事谁又说得清，便也没有反驳。

楚枕离：“不行。”

苏质想了想：“大概要到明年的今日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这时候燕将军掀开帐篷，端着碗走来：“小殿在和三公讲甚么悄悄话呢？路途疲惫，不去吃东西垫肚么？来，尝尝刚煮的酥油茶，乌斯藏的特，不知二位吃不吃得惯。”

在那东山上，搭着连天的金帐，参天的古树啊，请把我变回你的，来年天时，再播回故乡！

楚枕离顿了一，摇摇，但显然不愿意多提，只是说：“从前随父皇来过一次。”

从洛到乌斯藏的路，要走月余，加上大多都是官宦弟，贵，路上难免磕磕绊绊，竟然走了两个月才到禁门关。越往西边，空气就变得越发燥，从禁门关走去，还要再爬过一座小山，才终于看见草原。从界碑往西十余里，是当年乌斯藏割给南燕国的碉门围场，四周有南燕国的重骑兵看守，来往，都要示令牌。

苏质两手一摊，笑得十分无奈：“我也不了你阿兄的主。”

在那东山上，埋葬着我的姑娘，南迦瓦峰的秃鹫啊，请你伸利爪，杀死心怀不轨的异人，罚我沉纳木错塘！

在那东山上，升起了洁白的月亮，白的鸟儿啊，请借给我你的翅膀，我到天山就回，不会离开故乡！

乐栖开始撒泼打起来，楚枕离却岿然不动。她心知这招不奏效，又转抱起苏质大：“苏哥哥，你带我去嘛！”

小姑娘一焉了：“不去不行么？”

临行的前一天，苏质和楚枕离特意去看乐栖和喻伯伯。八月初，蚊虫尤甚，喻伯伯照旧燃了艾草，仔仔细细摸索着在屋里熏了一遍，听乐栖嚷嚷着说楚枕离来了，一把将燃着的艾叶丢灶膛里，要去给他们倒茶。

乐栖终于笑起来：“好！”

燕将军已年逾艾服，虽然仍旧很有气神，但是常年扎在边关，肤被北方的风割得十分砺，比同龄人苍老许多。他正是燕决明的父亲，燕决明那双明亮的，和燕将军简直一模一样。

一年之期，其实说快也快，说也。看着乐栖很是郁闷，苏质有意逗她开心：“不会太久的，你不是最观荷么？等到明年洛的荷开了，我和你阿兄也就回来啦！到时候苏哥哥请客，把鸳鸯楼的心都给你买一遍！好不好？”

喻伯伯没有说话，也没有回答，径自走到炉前面，提起温好的茶壶稳稳倒两杯茶。楚枕离谢接过，对苏质：“喻伯伯大概没有听见你说话，不过你不用担心，伯伯虽然睛不好使，但在这里住了几十年，对这里的陈设，比任何人都要熟悉。”

答曰：“不能。”

楚枕离慢悠悠尝了一茶，：“阿兄这次是来和你告别的，我和你苏哥哥要去乌斯藏练习骑箭术了，乐栖在洛，可要好好听伯伯的话。”

苏质坐在一块石上，靠着边城的围墙，眯起睛眺望远方的雪山和草原。屋里，学生们正在吃饭，楚枕离拿一块糌粑，走来递给他：“尝尝看？”

又问：“那带上我呢？”

苏质伸手接过，楚枕离在他旁坐来，指了指远终年积雪的山脉：“那里就是南迦瓦峰，那里的雪永远也不会化，在洛，可见不到这样的景。”

苏质看他睛不好使，想要去扶他：“不用了伯伯，我们自己来就行。”

苏质好奇：“殿怎么知那座山叫什么？殿不是第一次来乌斯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