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七已经坐在厅堂的桌旁了。

他换了一衣服，昨晚那件暗红的袍换成了一玄的，依然宽袍大袖，腰间系着一银线编织的带。他的发没有束起来，散落在肩。

他面前放着两只碗，碗里盛着红的，冒着气。其中一碗旁边搁着一只小瓷碟，碟里放着两块灰白的东西，看起来像是某糕。

我站在楼梯，愣了一。

亓七也没抬，只是用朝对面的椅偏了偏：“坐。”

我走过去坐，看了看那碗红的，又看了看碟里的糕，犹豫了一问：“这是……”

不会是血吧！这鬼怪难是血鬼！有可能，毕竟得这么白。

我盯着碗里那暗红的，脑里瞬间闪过无数个恐怖片画面。

我往后缩了缩，椅在地毯上发一声闷响。

亓七抬起来看我，那自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他低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碗，又看了看我面前的碗。

他放手里的书，靠回椅背，用一你脑里又在想什么七八糟的东西的表看着我。

“你觉得这是什么？”

我没说话，但我的表大概已经卖了我。

亓七叹了气，他伸手端起我面前那只碗，自己喝了一，然后把碗放回我面前。

“看到了？”他说：“我喝了。”

我愣了一，低看了看那碗暗红的，又看了看亓七。他的嘴上沾了一红，原本偏淡的变得泽起来，在黄的灯光里泛着一层柔光，衬得他整张脸的廓都清晰了几分。

那一红正好卡在亓七的正中央，他放碗之后，那红还在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他微微抿了一嘴。

我盯着他的嘴看了大概几秒钟。

这亓七得确实很好看。

“……那这是什么？”

“红枣煮的茶，加了一甘草和当归。”亓七说，语气里带着一你连这个都不认识的嫌弃：“气血不足，喝这个能补一补。”

我看着他那副不耐烦的表，又看了看碗里冒着气的暗红。

一个自称不是人的鬼怪一大早给我煮了红枣当归茶，震惊。

“你还会煮茶？”我问。

亓七重新拿起那卷书：“嗯，不喝你就挨饿吧。”

我这才放心地端起碗喝了一，甜丝丝的咙，确实有红枣的味，喝完一之后整个人从胃里开始变起来。

我又喝了一，然后顺手拿起碟里那块灰白的糕咬了一。带着一淡淡的香，还好吃。

亓七坐在对面，翻着书，偶尔抬起看我一，然后又低去。

“看够了？”亓七没抬，翻了一页书，语气淡淡的：“我知我得好，你不用一直盯着。”

我猛地回过神来，脸一红了，被抓包了。我低，端起碗喝了一大，结果被了一，差呛来。

亓七终于抬起来看了我一，他嘴角弯了一，狭的睛微微眯起来，像是在看着什么好玩的东西。

“慢喝。”他说，语气带着明晃晃的、不加掩饰的愉悦：“又没人跟你抢。”

我放碗，咳了两声，抹了一嘴。碗沿上还残留着他刚才喝过的地方，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间接接，耳朵更了，赶把碗转了个方向。

亓七看到了这个动作，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垂视线继续看书。

我低着喝茶，偶尔掰一小块碟里的糕嘴里，尽量不去看他。但我余光里总能看到他垂着帘的侧脸，看到他散落在肩的发。

“你发是不是染过？”我没话找话地问了一句。

亓七翻书的手顿了一，他抬起来看我，表里介于无语和好笑之间。

“没染过。”

“哦。”我又喝了一茶。

亓七看着我，睛里闪过一丝说不清不明的东西。他合上书，靠在椅背上，歪了歪，像是终于找到了什么值得认真对待的事。

“你刚才是不是在害羞？”

我差把嘴里的茶来。

“没有！”我放碗，声音比平时大多了：“我只是！我在喝茶！你问的什么问题！”

亓七看着我涨红的脸，嘴角那抹笑意终于压不住了。他伸手端起了自己那碗茶，慢悠悠地喝了一，目光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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