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毕，掷地有声。

众人无不沉默，在心底思考成君所言真伪。

场中一时无话，成君终于得空，能扭同边人谈。上山前他与夏舒一路驾车辔缓行，听到不少江湖中传的旧闻新事；比如有关他边这位愣青，就有一个很有意思的传闻。

“听说你在死守霜叶城之后，名声很是传扬了一阵啊。”他笑着捶了郑直的肩，“你那对星锤的主人找来了罢？”

“不是星锤的主人，是星锤主人的师父找来了。”郑直一脸正地纠正。“这锤是我随意拣的，也就随意练练，谁知主人是找来那老人的亲传徒儿。他看到我手里这对锤，才知徒儿早已死了，问我要不要他的新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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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拒绝了啊。为什么？”

“觉没必要啊。我都跟他说了，我说你要是想拿回锤，那你拿走，也算归原主；但你要我你徒弟，那我就大大不愿了，便是将我打败了捆走吊起来，我还是不愿。我是拣了一对锤来练，不是为了当他徒弟去的，没必要就是没必要。”

成君笑看郑直一。传闻里，那老人正是某位已退隐的三十年前叱咤风云的大前辈，使一对金刚小锤，不知砸得多少手哭爹喊娘，这样的手意收徒，郑直说拒绝就拒绝。听说老人在拒绝后轻抚那对星锤，叹一声也就走了，留了锤，和一本秘籍。郑直只带走了锤，没要秘籍。后来秘籍被一个小孩捡走了，想来再过几年，江湖上又要多一位使锤的少年侠客。

“真不后悔？”成君。

“你是不是还欠我一坛酒呢？说好了，你亲手温来那。”

成君再次捶了好友的肩。“先欠着，回还。”

他这好友，到底还是个愣青，也是真潇洒、真仗义。后不后悔的，对郑直来说本不算个事吧。

衣袖忽地一。成君不用扭都知是夏舒在扯他衣服，讪讪转过去，果然是夏舒。那嘴角撇的，都能戳死人，见他转脸，直接一个白飞过来；成君自知理亏，都好挨骂的准备了，夏舒拽着他衣领要他俯首，成君将两一闭，只听耳畔那个漉漉的声音气呼呼：

“这都要瞒，你且等着罢……”

成君连忙低声告饶：“我真不是故意瞒你……好小夏，你知我的，我有苦衷……”

夏舒想起阮伶同他说的那句话，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成君见自己浑摸鱼也能过关，心中很是松一气，正要再同夏舒讨饶几句，那边一个人影靠近，立时将神一凝——不是别个，却是柳潇湘。

“我去过龙渊了。”她，双中一层朦朦汽。“那里没有他的骸骨。所以照你的说法，他也是被那条龙吞了吗？”

她站在那里，山寒风飒飒起，鬓边白簌簌作响。

成君一不知该对这个失去丈夫的女人说什么。

“先前你问我，飞升时会不会带走我的兵刃。我说会带走。可我其实从未想过飞升这事。我从不想飞升，他日日夜夜都在想飞升，如今你告诉我，他最后死于飞升；我是要飘雪湖畔守他一辈的，他却连尸首都不愿为我留。”

柳潇湘中，静静两行清泪。

“这算怎么一回事呢？”她，“你告诉我，这算怎么一回事？”

成君无话可说。

一旁的周微言同样没有说话，只脸愈发难看，叫人见了还以为被人了全鲜血。

傅明彰有心面安抚几句，可成君说的那些话实在太过离奇，他至今仍有犹疑不解。那日玉屏崖杀，他心中认定自己的大弟有事隐瞒，还以为是瞒了《龙渊古卷》的落，怎么也想不到原是这样的隐瞒。

即便成君所言句句不虚，他是怎么忍住不练那奇书中的功法的？只要服那滴神奇的血，然后去练功法，最后离开龙渊、不去飞升不就好了？那岂不是便宜占尽吗？反正那神龙已垂垂老矣，无力追来的。

傅明彰还在想这事，场中已有人帮他问了来。

“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你为何不练那书上神功啊？”那人，“你既已知神功是真，为何不练？这世上真有习武之人，能放着唾手可得的神功秘籍不练，反而甘心撕毁的吗？”

成君闻言一步走，正：“这位老兄，你觉得是为什么呢。”

“我怎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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