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大名鼎鼎的‘破幻之瞳’，会看不清因果么？”

两双睛、一束青帛一齐盯过来，夏舒只得着：“倒也无妨。”

蓝衫女跟着咯咯轻笑：“我姓傅，傅云彤，秀弟。方我就不介绍啦，小哥你应当认识罢。”

夏舒：“能一睹天机阁阁主真容，是天所有秘术师的幸事。”

“他弟是谁？”

“确是如此。是为着一私事离了谷中，至于往后如何，预备等了结之后再作打算。”

“哦，元少游为弟洛银向天机阁阁主求取银环，你却将它抢了来？”

黑裙女立时声，不再纠缠银环一事：“云彤，仔细呛了嗓。”

阮伶收了脸上的笑：“方阁主，这是何意？”

成君：“你不认识的。”

“是阮前辈的酒太好喝啦！”蓝衫女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目一转望向夏舒，“这位小哥，我能看看你怀里这吗？”

“啊，当然不是。我叫夏舒，云卷云舒的舒。跟着老师学过一秘术，自是比不上秀门大了。”

阮伶在旁边一挑眉：“不是叫……的时候了？”

傅云彤并没有纠缠夏舒份来历，闲聊两句，夏舒还惦记着方才天机阁阁主说的那些事，抓了成君传音：“方才天机阁阁主所说的‘少游’，就是北方三绝之一、九岳山的客卿老，密罗九重境的‘梦绝’元少游，是不是？”

黑裙女闻言轻指节飞快掐算，半晌方才缓缓吐一浊气：“我实也是想不到……”

说着手指一动，银环落回小白狗颈间，不过几个呼，小白狗悠悠醒转。

被她一破师承，夏舒倒没觉得奇怪，父亲是九岳山掌门又拜师秀，边还跟着个极擅卜筮术数、岁正九重境的天机阁阁主方乐一，见多识广，佯作不识才是蹊跷。

蓝衫女呼一声，接过小白狗，一边抚着狗儿顺的一边问夏舒：“它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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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银环，不属于你。”黑裙女低声。

“夏……”傅云彤取腰间折扇唰一打开，遮住半张面庞，双一眯，“尊师姓丁？”

傅云彤角余光细细扫过小白狗颈上银环，将狗儿放回夏舒怀中：“小哥这是不方便透名姓？”

听到阮伶刻意模糊了名姓，夏舒知这是给成君留足了面，心想这个成君，比小狗还要不如了，先前还想着卖前辈一个人算计一番，看前辈多大度，要关风严实得很，绝不至于反手就将他们卖。

天机阁，岁正秘术？！

“……”成君叹了气。“他叫洛银。我门早，如今九岳山上凡年岁小于我的，都喊我一声师兄。”

“诶呀，方你吓我一。”蓝衫女不住抚着，率先打破沉默，端起阮伶倒给她的酒一气喝半碗。

然后夏舒半天没继续说话。成君只自己在夏舒里越发像只厚颜无耻的土狗了，过了一会却听夏舒说：“你还厉害……对秘术之事一窍不通，竟能靠剑术夺？也不知是你剑法太好，还是那个叫洛银的秘术师本事学得不到家了。”

夏舒听见成君一声哀鸣。阮伶却笑：“我看他乖觉得很，小夏，你给彤丫看看罢，没什么的。”

“一只土狗，个人名。”夏舒假笑两声，“多少有太看得起这家伙了。”

“我同少游有旧，他为自己的弟求取了这枚银环，只此一枚，再无别个。”黑裙女指尖在空中虚虚勾勒，一个个金符文银环中，光芒渐匿，银环安静躺于她手心。“不知这位少侠是从何得来？”

“旺财。”

“这么说起来，青莲谷中客当是第一次远游罢。”

此时的夏舒已从初明黑裙女份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他将小白狗抱怀里，看向对面，努力压话里的颤音，好让自己看起来有几分近似丁仪的莫测。

夏舒很是持：“你同我说了，我不就认识了。”顿了顿，“还是说，你并不想介绍与我认识，他跟你什么关系？你竟还遮掩起来。”

“不错。”

“……是。”

裙女手中，再看小白狗，虽不再呼困难，却是双目闭，已然昏了过去。

——阁主？夏舒在脑中努力回忆这一路上成君曾与他说过的江湖传闻，那个行踪无定、双目已眇的天机阁阁主，好像……就是姓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