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祝婉婉在里面吗？”成君狗儿短，又不，瞧不见棺材里的形，只能看见夏舒脸上神。“你让我看看——你别不吭声啊！”

“别看了。”夏舒转就走，将成君一拎抱怀里，后狂风大作，棺盖重新被合上。

祝婉婉不是被毒死也不是被勒死的，而是被因为见到外人来查所以心慌的家着急棺葬、活活闷死的。

——尤其火场外还有一只小白狗。

新，一旧，狂风呼啸，将那新的去污泥，尾还贴着白“囍”字。夏舒冷着脸撕去那“囍”字，碎了随手一扔，再看那棺材，棺盖与棺竟被钉死了，严丝合，不留一空隙。

成君难以置信，“死、死了？”

夏舒先是快走几步，尔后慢来，越走越慢。又很快小跑起来，跑得气吁吁，寻到匹，鞭一挥，径自回了云烟城。

他停在了府门。

“旺财啊旺财，你也不劝上一劝。”缪嘉凌坐在上直摇，“惹人命官司，叫我师兄怎生代。”

他一气，亘白之风掀开棺盖，半边探棺材里，直起腰后脸一变再变，沉得能滴来。

“秀派帮你善后了。”

“她死了。”

“不怪夏舒生气，祝师妹顾念父母生养之恩、千里返乡，却落得如此场……”沐风叹了气，沉声：“这云烟城是待不得了，明日官府追查来不好代。缪师弟，明早城门一开，你跟杜兄弟带夏舒先走，此事便由我理。”

“好一个家……”

就是这一气，让他看到祝婉婉悠悠醒转，神幽怖，满目怒火。

赶在城门关闭前最后一刻，沐风与缪嘉凌、杜方鹤快加鞭，回到城中。

夏舒咬牙，手中金辉转，使控金铁的裂章秘术，铁打的钉登时一个接一个震颤起来，纷纷离开棺材，跌落尘埃。

一瞬间，他什么都懂了。

“……”

他真想知棺材里到底装了什么，能让夏舒这样发怒、乃至于公然纵火，难不成祝家夫妇真有这样心狠，亲手毒死了自家女儿么？

车里，成君与夏舒传音。缪嘉凌送他们上了车之后便即分别，缪、杜二人是要一路南去的，据说阮家那位叫阮玉的姑娘还在追杀逃婚的杜方鹤，不止不休；云烟城中这几日已耽搁得够久了。

“可它们在我手中……我只能吊住祝家女一气。”

单是看着这面棺盖，他似乎便能想象得到昏迷的祝婉婉从一片黑暗中醒来时的无助、任凭怎样推挤也推不开棺盖时的绝望，以及气绝前满苦痛怨恨的挣扎。

缪嘉凌应是。火光照得城中大亮，成君忽然注意到沐风背后背着一块什么东西。他绕到后仰去看，燃烧的火光中，沐风背着的赫然是一面棺盖，却布满抓痕，并有血迹斑斑，业已涸，近赤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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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沐风你不说，对我，也不能说么？”

成君嗷呜一声，心中也很郁闷。他当然劝过，可任他好话歹话说尽，夏舒一言不发，不不顾地一把火去，非要烧了这两家不可。

我恨。她说。我恨啊！

而当他们在废墟中行走，发现祝家有一间屋的房梁竟还完好，数日不见的祝婉婉的尸首就躺在那里，毫发无损，栩栩如生。

“……”夏舒缓慢地别过脸，声音很是低沉。“太渊秘术在老师手中，能生死人、白骨；密罗更是离奇，能重现记忆幻影，或是无中生有，都有可能。”

荒郊野岭，尖叫无声。

夏舒则与成君继续一路向北。成君还是想知夏舒到底看到了些什么，夏舒的手直到现在还在抖，这或许是他第一次杀人。

这场大火烧得久，直将祝、两家烧作一片灰烬焦土。城中救火一夜，不知为何竟扑不灭，有老人见多识广，说这怕不是那些江湖中人惯使的秘术，众人这才想起几日前城中似乎来了个年轻的秘术师，揭了祝家的悬赏令。官府立刻着人去寻，城中上搜查一番，早已不见踪迹。

却见城中燃起冲天大火，烟盘旋半空，哭闹不绝。三人街纵赶到火场，府与祝府两家都在烧，缪嘉凌对此唯有苦笑，夏舒之后，他们也找到了棺材里的祝婉婉，谁放的火，一目了然了。

夏舒为何恼怒，沐风为何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