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您是知晓一些了。”缪嘉凌将银钱轻轻拍在打更人手里，“师傅，要您一句话，这祝祭人，为家办事，对么？”

他还有闲心帮打更人捡起遗落在地上的灯笼，烛火早将纸糊的边沿烧去大半。打更人哪里肯接，拿了银钱数也不数，飞也似的跑远了。

杜方鹤哪会在意这事，嗯了一声就算结束，从到尾只往成君上看了一。

你旺财，你全家都旺财，真就掉钱里了是吗？

成君脆两一闭四脚一蹬，在夏舒怀里装死。夏舒被叽叽喳喳的缪嘉凌烦得不行，说你想要是吗，想要的话自去捡来，我这只不会给你的。

夏舒施展谷玄秘术平地生秋兰，用藤蔓将成君从屋檐上接来，抱怀里，缪嘉凌见之心喜，这小白狗个不大，莫名给他一格外灵巧乖觉之。

明明笑着，却像恶鬼一般凉凉。白衣人咽了咽唾沫当即服，他看见了的，那腰间缠着鞭的漂亮青年指间转凝两枚冰锥，这要是在上开了窟窿，冰一化，凶都找不到。

“……”缪嘉凌一顿，违心地击节赞叹起来：“好名字，夏兄，好名字啊！”

“不不，我又岂会那夺人所之事。”缪嘉凌连忙摆手，“我就是——看它可罢了。它可有名字没有？”

成君两一蹬，真想掘个坑就地把自己给埋了。

“夏兄，上回分别，你边还没有这小狗呢，哪儿捡的呀？叫什么？……诶呀它能听懂我说话诶！它看我呢！人你快瞧瞧！”

年常居青莲谷中，杜方鹤是江北人，哪有秀派的缪氏小少爷通晓澧南地方风，听到祝祭人这个名称都是一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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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家少爷大名唤天德，拿着乡试的名次京游学，本该在寺庙借宿苦读，却禁不住天酒地、章台走的风快活，耽溺于烟柳巷之间，乃至于还没有参加科举会试便死在了青楼里。上风死的，死状很是难看，名声也难听，家自是捂严了风，不愿此事透一分一毫。

红烛照白

夏舒眉一皱，“所以城中言广传，说祝家女另觅新、家心生怨气一事，也全然是作假了？是家放去的风声，要往祝家女上泼那脏？”

白衣人早吓得脸比涂的铅粉还要惨白，说话打磕，却还嘴：“我——我不这砸招牌的事！这是不能告诉你们的。”

“人快瞧，”他拽了拽杜方鹤的衣袖，“夏兄养的这小狗真真可怜可，乖得很呢！”

缪嘉凌和杜方鹤就是《折枝寄江南》～

打更人面对着缪嘉凌狐狸也似的笑容，着了。

缪嘉凌一笑：“还守规矩。你看我这人就这不好，看旁人这样守规矩，心里就老大不痛快，非得着破了这规矩。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把家的事一五一十说来，我给你一笔银钱，够你半年销，省得天天装神鬼害这劳碌命；要么就得吃苦，挨一顿打，叫你报官无门，咬碎了牙也只能和血吞。”

“它叫……叫……”夏舒直卡壳，“旺财。对，它叫旺财。”

夏舒正要顺一答，成君冷汗都来了：“别！杜方鹤是我师弟，你可千万别报我名字！”

打更人一闭心一横：“是！”

“好嘞师傅，这钱您拿好。”缪嘉凌愉快极了，“就等着这句话呢。”

“人若不是横死，要甚么祝祭人？”缪嘉凌知杜方鹤与夏舒大抵是不太了解这方面的习俗，捎带手解释了一通。“这是澧江南岸很多城镇都有的风俗，越是靠近浩瀚海便越多见。举凡睡梦中去的，或是久病缠绵，那都算不上突来的横祸；即便孩童早夭，也无法算作横死。非得是天降的祸事，抑或死得离奇、死得吊诡，怕亡者挟着怨气来向亲友寻仇，才要行一桩祝祭安魂的仪式，请人扮作祝祭人，安抚亡者，好顺利葬。”

白衣的祝祭人醒了。瘦的个像支竹竿，脸颊抹了两团白铅粉，眉心则用朱砂一，红红白白的，看起来颇有些唬人的意思。

阮伶便罢了，师弟面前，这也太丢人了啊！

“也就是说，家是死得不大安稳的。”夏舒想了想，蹲在白衣人面前。“我问你，他究竟是怎么一个死法？不是说人在京城没的么？什么回了云烟城又要行这劳什祝祭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