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在黑沉沉的河面上，靠近对岸芦苇丛的地方，一模糊的白影悄然现。

那白影似乎穿着宽大的袍服，在昏暗的夜中泛着诡异的光，它贴着面，缓慢僵地横向漂浮。

仔细观察，动作有说不的古怪凝滞，完全不像活游弋，更像被什么无形之牵引着移动。

与此同时，那呜咽声也变得清晰了些，幽幽怨怨，仿佛真是冤而死的鬼魂在哭泣。

“现了！”一名护卫低呼，声音带着张，也让众人来了神。

薛令止眯着，盯着那河面上的“鬼影”，低声：“动作太僵了，像是个提线木偶。”

关应山亦是屏息凝神，他注意到那鬼影漂浮的路径似乎异常平直，而且始终与对岸的芦苇丛保持着某固定的距离。哭声的来源也飘忽不定，难以确定位。

那鬼影在河面上漂浮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期间还伴随着几次忽明忽暗如同鬼火般的微弱闪光，最终缓缓隐没在对岸密的芦苇中，哭声也随之戛然而止。

一切重归寂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众人的幻觉。

“追！”薛令止当机立断，与关应山带着护卫迅速冲向河岸。

他们来到鬼影最初现和最后消失的河段附近，燃火把仔细搜寻。

可河面上除了漾的波纹，空无一。对岸的芦苇丛在火光摇曳，不见底。

关应山在岸边泥地上发现了与白天类似的腻，甚至找到了一小片黏在草上近乎透明的油渍。

若不是他看的仔细，在这样的夜中必然会被错过。

薛令止则在芦苇丛边缘，发现了几被踩踏压倒的痕迹，以及一截被匆忙遗弃且沾染了河泥的普通麻绳，绳有磨损，但并非利割断。

薛令止掂量着那截麻绳，冷哼，“看来不仅需要油来助其行走，还需要绳来确保自己不会飘走。”

关应山走过来蹙眉：“只是，这绳索用途为何？牵引？固定？还有那哭声，从何而来？仅凭前这些，尚难完全窥破其手法。”

他们来的速度已经够快，可这样还是没将其逮住。

因为他们未能找到鬼影的实，也无法立刻追溯其来源。对手显然准备充分，且对河地形极为熟悉。

众人立在河边，听着河的动声，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无能。

明知他们上午刚刚来过，晚上还不怕死的现，这是一表演更是一挑衅。

薛令止的胜负被挑起，原先只是想把这案结了了事，而现在他非要把那凶手揪来才行。

“无妨，”薛令止神锐利，“既然确认是人在搞鬼，又留了痕迹，就不怕揪不他来。”

死者有

夜褪去，天光重现，但河西村上空的云似乎并未散去。

昨夜亲所见的“鬼影”和徒劳无功的追击，让关应山和薛令止都清楚，对手比预想的更为狡猾和老练。

明面上的勘查已然打草惊蛇，接来，需得另辟蹊径。

清晨，两人在客院中简单商议后，便决定分行动。

薛令止借需要整理连日来的见闻记录，留在房中。

他屏退左右，只留那名扮作普通仆役的鸢影。他走到窗边，看似在欣赏院中凋零的景致，实则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可能窥视的角落。

“如何？”他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耳语。

那护卫形普通，面容平凡，是扔人堆里就找不来的那，但神却异常沉稳锐利。

“回禀大人，昨夜那‘鬼影’消失后，属曾试图追踪对岸痕迹，但对方极为谨慎，在芦苇丛中绕行甚远，且利用了多条岔路和小径，最终痕迹消失在通往邻镇的方向。”

夜间追踪本就不易，且此地岔路甚多，稍有不察就让人逃之夭夭。

那护卫虽有武功，可人生地不熟，终究越追越远，直至毫无踪迹。

这也说明那“鬼影”早有准备，晚上的现即是佐证又是想让他们知难而退。

薛令止指尖轻敲，若有所思：“邻镇……张宏近日行踪可有异动？”

“据初步探查，”护卫低声，“张宏在张明德死后，尤其是婚前后，频繁往来于河西村与邻镇的‘快活林’赌坊。”

“他手颇为阔绰，似有大量不明来源的银钱。婚当夜，他曾以巡查田庄为名离家，直至凌晨方归，时间上与‘闹鬼’起始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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