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意被上官容一句话噎得差呛到，桃无辜地眨了眨，显然没想到上官容会当真。但他脸厚，随机应变的本事更是一，愣了一瞬便扬起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

“，明天国监就开课了，你作业写完了吗？星象课的观星日志要画满三十天的星图，你画了几张？我一张都没动——要不咱们互相借鉴一？”

“请教嘛——第一问，上官大哥平时是怎么教妹妹的？我家里那几个妹妹，一个比一个凶，别说带来听戏了，连我房间都不让我。

“没事！伙计——”南意朝门外喊了一嗓，“加把椅！”

上官怡抬碗的手顿了顿，旋即又恢复正常。

星象课啊，大祯朝倚重天象之说，没见过沉宁的时候还以为他是个什么好人，还老老实实把他提前布置的星象图认真写完了。

他意识伸手想抓上官怡的袖，余光瞥见上官容正冷冷地盯着他的手，那只爪生生在半空中拐了个弯，抓起了桌上的筷，假装要夹菜。

上官怡知哥哥应该是对南意的现有些不兴，她故作嫌弃对南意皱眉：“你过来嘛。”

上官容又拿起茶盏抿了一茶。说了一句没椅。

上官怡低盯着碗底幽幽的说：“早就画完了，某些人不会一笔都没动吧。”

“好吧，确实一笔没动。那不是因为暑假跟父亲去北境巡营了吗，每天骑箭累得要死，哪有空画什么星星……，你画完了借我看看呗？就参考一，不是抄，真的就是参考！”

“怎么可能一笔都没动——”他嘴了半句，对上她笃定的神，肩膀立刻垮了来，筷戳着碗里的烧卖，声音闷闷的。

他话还没说完，上官容手中的茶盏不轻不重地搁在桌面上，又发一声脆响。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南意识趣地闭上嘴。

“南二公，”上官容的声音依旧温，嘴角甚至带着一抹浅笑，神却一温度都没有，“你来的时候说是来请教的。既然椅都有了，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问了。”

第二问，吃什么菜？这家醉仙楼的蟹粉小笼可名了，要不咱们再两笼？第三问——”

“！”

“这话说的，我来吃饭啊。”

他嘴上嫌弃着，手却非常诚实地又倒了一杯。桃隔着杯沿瞟上官怡，目光在她蓝的裙和发间的步摇上转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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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意大剌剌地在伙计刚搬来的椅上坐，动作行云，仿佛那张椅本来就该在那个位置。他自顾自地倒了杯饮，仰了一大，然后皱起整张脸，吐了吐：“这么甜？你喜喝这个？果然是女孩味。”

上官怡看到哥哥这样怼南意，用碗沿遮住上扬的嘴角，假装在喝粥。

南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里闪过一丝真实的慌。

只有上官怡能听来，这是回去再跟自己算账的意思。

南意还在站着，“上官大哥。”南意笑容重启，甚至比刚才更络了几分，“早听说上官大哥学识渊博，我一直想找机会请教，今日巧了，这顿我请——”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披着人的禽兽罢了。

“不过话说回来，今天穿这么好看，是来醉仙楼听戏还是来相亲？我可听说了，隔雅间坐的是尚书家的二公，前阵刚中了举，得人模狗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