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人一样恶狠狠地怒声：“卫极画，现在是审讯，应该你回答我们的问题！请合我们的工作。不要谈旧！”

卫极画忍俊不禁，冷峻邃的灰蓝睛微微弯起，“别生气，警官，不擅的话，可以不用装凶。而且我这不是很合吗？碰到巡逻的警官时都没反抗，自己就上车跟着来执法局了。”

“够了。”陈永年看卫极画又要言巧语，抬手将经验不足的中将小警官挡在后，目光充满压迫：“卫极画，端正你的态度！你知你闹了多大的事吗？整个阿南刻都有可能因为你而毁掉。”

“嗯？您是指何文芷和季乐文？”

卫极画将手肘搁在审讯桌上。

他像是觉得无聊了，终于坐直了，十指叉放在前，平静地回应陈永年的质问：“陈警官，您想问的就是他们的死吗？”

“不然呢？”陈永年不置可否，“你又想用巧合来推脱？说自己是无辜的？”

“哈……”

卫极画笑了：“陈警官，我们都认识那么久了，假如我说是，您会相信吗？就算您相信，您觉得，季氏财团会相信吗？”

“季氏财团？”陈永年沉脸。

陈永年知卫极画指的是什么。

何文芷和季乐文已经死了，季氏财团绝不会放弃这个挑动战争的机会。无论凶手是谁，季氏财团都会把罪责推到阿南刻。现在质问卫极画是不是凶手，本没有意义。

因为结果已经定了，战争不可避免，阿南刻必将遭此一劫。狂奔的命运无法阻挡，如同既定的战车总会冲向前方，哪怕前路尽是阻碍与绝境也无法停，只能被缰绳牵引着一路奔向未知。

陈永年沉默地与卫极画对视：“所以呢？卫极画，你到底想什么？杀了他们，挑动战争，对你到底有什么好？”

“既然您知这对我没有好，又何必再问呢？”

卫极画在叹息中无奈地撑起，那双灰蓝的睛在光线暗涌动，如同暗室中静谧邃的冷调油画，越想要看清他，越是隔着迷蒙细雨般看不清他此时的神。

他说：“陈警官，季氏财团的事我很遗憾。我知你为此而愤怒，但这并无用。无论你们是否相信，我只能告诉你们，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无关？”

陈永年冷笑，“你是想要推脱责任？”

“不，我并无此意。”卫极画轻笑，言语间没有丝毫绪。既没有为陈永年的质问而慌张，也没有因为自己被困于此地的境而动容。

他给人一诡异的非人，好像一切都漠不关已，只是隔着叫人难以理解的距离俯视随手拨的世界，对坐在他面前的陈永年轻慢微笑：

“陈警官，我并不否认事因我而起，只要你们需要帮助，我会承担相应的责任。不过今天不行。”

“什么叫今天不行！”

陈永年面带怒容：“卫极画，你把法律当成什么？不要太傲慢了！这里是执法局！季氏财团不会再帮你，只会把所有罪名都推到你上，利用你的行为针对阿南刻！你以为你还能像前几次一样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