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结束后，又是新一的排练。

安焰难得好好休息了两天。

周一是个晴天，她像往常一样走哈德逊的排练厅，步伐却格外轻快。

光透过窗，在门廊铺一排错的光影。

大厅的双开门外，一圈乐手围在那里，低声议论着什么，气氛闹。

安焰走近，看见一张新贴的公告海报。

“lia！快看！”

旁边有人拍她肩膀，语气兴奋：“答谢晚宴的四重奏，第一小提琴是你！”

纸角微微翘着，显然海报是刚贴不久。

醒目的乐团标志，她的名字清清楚楚——

四重奏第一小提琴：安焰。

提着琴盒的指尖不自觉收，又很快松开，安焰眨了眨，一副恰到好的受若惊。

“之前邮件通知的不是林杳吗？”有人迟疑地问，“怎么突然换了？”

“换了就换了呗，”阿尼塔语气轻松，“实至名归啊。”

“就是，”另一人附和，“早该这样了，理层总算清醒一次。”

议论声此起彼伏，细碎而闹。

忽然有人了阿尼塔，压低声音提醒：“你们小声。”

众人一顿，齐齐回。

林杳不知何时站在了后方，神疏淡，目光冷凝。

阿尼塔却哂了一声，意有所指地反问：“为什么要小声？”

她很快瞥了林杳一，语气反而了几分：“大家既不是聋，也不是外行，实话实说有什么问题吗？”

空气短暂地凝住。

林杳没开，只是站在那里，神冷得发。

“行了行了。”有人赶把阿尼塔往排练厅里拽，“排练快开始了，大家早准备吧。”

阿尼塔“嘁”了一声。

人群很快散开，只剩安焰站在原地，神平静。

她朝林杳客气地了，转离开的时候，被后的人叫住了。

“lia。”

林杳站在几步之外，清丽的脸上笑容加，却不达底。

“我倒是好奇，”她走近几步，目光攫住安焰，“你是用了什么办法，才让理层突然改的？不说说吗？”

安焰耸了耸肩，一脸的无辜：“我也不清楚，可能是他们终于听见了大家的意见？”

讽刺意味太明显，让作从容的林杳瞬间变脸。

她收敛了笑意，声音压低：“少在这里装无辜，你动过什么手脚，自己心里清楚。”

在乐团呆了一年，安焰对林杳并不陌生。

清、疏离，不屑与同侪往来，再加上与董事会主席莫罗的私，久而久之，便成了众人中的“恃傲”。

而此刻，看着她被戳破表象的瞬间，安焰忽然觉得有趣，于是反问：“你这么确定我是在装无辜，那莫非这个位置……你当初也是靠动手脚才得来的？”

话落，坦然一笑，转就走。

可刚迈一步，安焰的脚步倏然顿住。

走廊的另一，池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

窗落的光影覆在他上，神冷淡，目光却锋利，直直钉过来，压迫十足。

安焰怔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早啊，aestro。”

角扬起一抹得的笑，她向池弈致意，径直从他侧走了排练厅。

排练很快开始。

曲目是门德尔松的弦乐《仲夏夜之梦》选段之一：《夜曲》。

池弈站在指挥台中央，挥起落间，手势凝练而克制。各个声在他的引领层层展开，音符如月光般淌，静谧而有序。

节拍准，绪收放自如，没有多余动作，却牢牢掌控全场。

安焰坐在第一小提琴的位置，目光专注在谱面上。

可每一次池弈的视线扫过来，她都会想起走廊里那冷淡的目光。

“停一。”

指挥落。

池弈扫过小提琴，语气沉静地提醒：“这里慢一，绪压住，人别浮太快。”

是对整个声的提醒，但神却只落在了安焰上。

四目相对，周遭无声却带着暗涌。

……

第一场排练就在这样的气氛中结束了。

指挥落，乐手们松了气，鼓掌对池弈表示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