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安焰低笑，“这么怕我拿走你的东西，是怕我给你蛊吗？”

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ynpd，是纽约市警察局的电话。

纽约的天际线泛着灰蓝，林立的楼在这样的冷里拉浅浅的影，街上车零星。

池弈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摊开的掌心一动不动。

“没什么？”厉星辞哂了一声，挑眉，“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

池弈语气温淡，“八月底的资助人答谢晚宴，是我在曼哈顿响乐团的首演，现在要敲定乐手名单。”

缺了钢琴轻快明亮的铺垫，小提琴就带了张扬的野和张力。

安焰站上舞台，没有钢琴伴奏。

霓虹弥漫的酒吧卡座里，厉星辞不解地打量对面的男人。

可就在池弈碰到金属外壳的时候，安焰手掌一握，将打火机收了回去。她偏偏还抬看他，角勾着抹挑衅的笑。

酒吧里人来人往背景喧哗，却衬得他周愈发冷。

琴弓落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选择了另一诠释，大胆锋利，弓和拨弦凌厉又准。熟悉的旋律被拆解、重组，烈、生机，却带着不加掩饰的狡黠和恶劣。

肺腑，那躁郁终于被压去一些。

果然半晌后，他听见池弈冷声回到：“我现在就过去。”

他回得敷衍，视线仍落在掌心的打火机，没看厉星辞。

幽蓝火光亮起。

安焰这才发现，打火机还在自己掌心。

“什么？”厉星辞怔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叹了气，悻悻地闭了嘴。

“哦。”她应一句，摊手把东西还回去。

厉星辞不明所以，只隐约觉得池弈很不兴。

“那可是古典乐界最级的公司，你说解约就解约？”

“嚓——”

“东西还我，”

差忘了，除开池家的基，这位还是程家正儿八经的大少爷，有纽约富豪圈里两大家族兜底，区区违约金又怎么能困得住他？

烟只是缓解焦虑，安焰并没有烟瘾。她只了两，便将烟摁灭。抬时，却发现池弈还站在那里。

厉星辞晃着手里的酒杯问他：“真打算在纽约窝一辈？你在柏林乐的安息年，真没人怀疑吗？你经纪人怎么说？”

半场选开始。

池弈的脸更冷了。

厉星辞伸手在他前晃了晃，一脸无奈地问：“在想什么呢？”

“解约了。”

“怎么？”

清晨。

要不是从小跟这人一起大，厉星辞都要以为，池弈是在炫耀他那只都彭定制款。

像那个刚才在台夺走打火机，恶作剧得手的女巫。

所以有的人，就决定了他不缺退路。

从刚才查了个信息开始，这人就一刻不停地摆着手上的打火机。

心莫名就好了起来。

同样的《女巫之舞》，安焰拉的却是赋格裁的改编版。

他伸手，眉峰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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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笑起来，把打火机拍池弈的掌心，推门离开的时候，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池弈愣了一秒，起摁接听。

池弈抿了威士忌，琥珀酒过，在杯上留浅浅的痕迹。

开，关，再开……

“喂？表哥！”

……

“工作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