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吉是凶。有些时候看似走错了，其实翁失，焉知非福；有些时候走捷径超过了旁人，其实已踏上绝路。

而等意识到时，往往已经来不及了。

宋氏都能明白的理，天人自然都能看来，果然没过多久，幼帝禅让皇位，霍征装模作样推辞了几次，正式称帝，大齐灭亡。消息传到扬州，唐嘉玉发诏书痛斥霍征大逆不，于扬州复国号齐，改年号乾正，昭告天，兴兵讨逆。河东、幽州等地纷纷响应，一衣带的吴王畏惧李昭戟兵势，无奈之，亦上表称臣。

僖宗得知王昭仪死讯时，大恸而哭，给未曾谋面的女拟封号齐兴公主。没想到一语成谶，多年以后，唐嘉玉当真负起了齐兴二字。

乾正三年。

李昭戟率领大军，征讨洛。这是霍征的国都，也是最终一战。唐嘉玉亲手为李昭戟披上披膊、甲、披风，她仔细调整好位置，将平安符系在他上：“这一战务必小心，不好打便回来，如今他们已成孤城，大不了再等几年，熬到他们弹尽粮绝。前线缺什么，便差人传信，千万不要逞。”

李昭戟一一应，他接过兜鍪，俯，在她额上轻轻一吻：“别担心，我一定将洛打来，送给你生辰礼。”

唐嘉玉攀住他肩膀，认真看着他，：“我不想要生辰礼，我只要你平安。别忘了，我和孩都在家里等你回来。”

李昭戟用另一只手搂住唐嘉玉的腰，用力吻上去：“好。”

发的时辰快到了，李昭戟穿着冷光粼粼的山文甲，凤翅兜鍪红缨如火，肩上两只狻猊怒目龇牙，腰间束着狼首金带，他翻，跨上陪他生死多年的照夜，徐徐走向千军万。后，黑底红字的战旗猎猎招展，上面写着金钩铁画的“齐”。

唐嘉玉拉着儿站在城门，看着那个白玄甲、不怒自威的小将军。如今，或许已不能称他为小将军了，他今年二十七岁，征战十年，已是天闻名、令敌军闻风丧胆的常胜将军。可是在唐嘉玉里，他依然是初见时，那个骑着白从宣和门夜里缓缓走，漂亮冷冽、沉默寡言的少年。

她看着他从少主成为主公，从少年成男人，李昭戟以为他们相识于十五岁及笄宴，唯有唐嘉玉知，他们上辈就认识了。可是前世太短，初见即是死别，他没来得及看清她，她也未了解他，便死于箭中。

因此，今生他们注定要相互纠缠、相互亏欠，来补偿前世的肩而过。

李昭戟走到三军阵前，回首，唐嘉玉穿着庄重的公主朝服，拉着他们四岁的儿，像多年前母亲送父亲征那样，她也站在家门，目送他远征。

李昭戟想起初遇，甚至更早，广明元年，父亲从战场上送回一个襁褓，刘英容打开，看到一个刚刚生、颠沛离，却十分笑的小女孩。她将女孩抱到李昭戟边，李昭戟还不会翻，却用力伸展手臂，好奇地扒拉着对方。

两个孩并不知，那是他们人生中第一次碰面，之后一生他们都要和对方恨纠缠，曾相互欺骗，相互伤害，也曾同生共死，并肩作战。

年少不能遇到太惊艳的人，要不然光是相遇，就已经用完了他们一生中所有恨。

李昭戟看了她和儿一，勒着转，声：“三军听令，营，发！”

黑压压的鸦军发山呼一般的声音，震得大地都在震颤：“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