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漱月静静站在一旁，拍手，示意外面的人来。刘景祁看着破门而的侍女，霎间什么都懂了。

云雀营。是李昭戟！

他用砒霜毒死了李继谌，李昭戟就要让他验同样的死法，验肝胆俱裂、呕血不止，验被从未防备过的人背叛，是什么觉。

刘景祁没有背后的云雀营女死士，他死死盯着李漱月，问：“你为何这么？”

李漱月没有回答。事到如今，问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质问他利用她的相时有没有愧疚？质问他是否答应了耶律昊，要将她送给别的男人？还是质问他，有没有在意过她？

刘景祁以前最满意她恬淡安静，此刻却痛恨她的静。刘景祁忽然抬起手，贴的小刀，朝她掷去。李漱月本能一惊，慌忙往后躲。但她养在，四不勤，躲避的动作也笨拙极了，她都以为自己在劫难逃，没想到飞刀却划过她的脖颈，钉在旁边的木上，一缕发丝被刀刃削断，幽幽飘落。

若这一刀再偏一寸，她必死无疑。

李漱月跌坐在地上，怔忪地看着刘景祁。鲜血不断从刘景祁嘴里涌，他漆黑的眸盯着她，里面是李漱月看不懂的绪。

侍女快步冲上前，要制住刘景祁，刘景祁最后看了李漱月一，反手将另一把飞刀自己的咙。

他最是知这毒要折磨人多久，他宁愿自尽，也不愿落李昭戟手中，被人看尽狼狈之态。

他本该带走她的，她既是他的妻，也是害死他的仇人，她见过他最风光和最落魄的时候，理应和他一起走。可是飞刀脱手的刹那，他的力莫名歪了几分，让飞刀只是着她的脖颈划过。

她的是李昭戟的夫人，扬州小皇帝的母亲，别是不是亲，但凡唐嘉玉应了齐兴公主的名号，就不能不李漱月。若他死了，她还能好好活着。

还是让她活着罢。

血淌了一地，刘景祁倒在地上，彻底不动了。李漱月跌在原地，还是许久回不过神来。侍女谨慎地检查了一遍，确定刘景祁真的死了，才上前扶李漱月：“公主，你没事吧？”

李漱月意识，随后反应过来，摇。她艰难地站直了，缓了缓，问：“你们是不是还需要他的令牌？”

侍女颔首：“正是。没有主帅贴令牌，无法打开城门。”

李漱月脸上和嘴已完全没了血，她看着地上的男人，片刻后：“我知他将令牌放在哪里，我来找吧。”

李漱月跌跌撞撞往刘景祁走去，侍女意识要扶她：“公主……”

李漱月摇，示意自己无事。她半跪在刘景祁边，从他衣襟里找令牌。他们同床共枕六年，他放东西的习惯，她再熟悉不过。

李漱月最后看了刘景祁一，握着令牌，披上斗篷，也不回走向肃肃冬夜。

·

一袭漆黑斗篷停在城门前，举起令牌：“开城门。”

守兵认斗篷的女，犹豫：“夫人，已经宵禁了，当真要开城门？”

“是。”李漱月平静，“夫君有要事要办，让我前来传令，不得有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