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似乎冷嗤了一声：“是。”

旁边的船听到他们说话，船夫扭笑问：“郎君刚来扬州吧？”

“那时候吃饭都有上顿没顿的，还讲究这的迂腐人家，活该他饿死！城主改了律法，允许女人自立门；允许寡妇自行改嫁，无需经过男方族人同意，资产从己；家中无儿的，无论有没有招赘，女儿都可自行继承。如今扬州娶妇，都争相求娶有家资、有手艺的娘呢！甚至男女双方看对了，男方直接搬到女方家里的，也比比皆是。”

宋青呆呆看了片刻，似有所悟，：“如果是她，赘也未尝不可。她一个女娘理这么大产业，谈何容易，若有夫婿为她分担，她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船夫们哄笑，连一个船客也忍不住：“志气、面都是虚的，实惠才是真的。再说，赘去妻家，也没人拦着你建功立业呀。”

宋青惊讶问：“连未阁的女，也来抛面？”

“那些藩王争相求娶的，就是她？”

老伯摇着橹，：“当年重建扬州，男人们在连年征战中死了许多，是女人冒着风雪扛石、扛木材，生生扛起了这座城池。可以说，如今的扬州是在女人肩膀上重建起来的。战后百业凋敝，城主张榜招贤，不拘男女，连节度使府的书吏幕僚，女亦能应募。一时巾帼竞起，能人辈，女将军、女掌柜、女文书、女摊主、女绣娘、女船工……大量女人走闺阁，门事，也正是她们，撑起了扬州今日的繁荣。”

“嚯。”船夫朝着前方努努嘴，，“我们城主来历可不一般，能跟着她姓，被窝里偷摸乐吧！三纲五常、天地君亲师这类话都是上面人写了，骗你们这些读书人的，没见着梁王、吴王都频频送信，想求娶我们城主吗？他们能打基业，自立为王，莫非他们都是蠢的？”

宋青读儒家圣贤书大，满脑三纲五常、尊卑有序，他不理解扬州的风气怎么这样，不忿：“男儿当天立地、建功立业，在别人屋檐寄居，岂不是短了志气！”

摇橹声微顿，前方老伯回，默默看了他一。

宋青不觉警觉：“为什么这么说？”

宋青一时看呆了，问：“这位是谁？”

宋青大张着嘴，目瞪呆穿过飞虹般的廊桥。桥上，一位穿着黄襦裙、黑上襦的娘翩跹而过，用敢用这么大胆的少见，而她搭的竟意外地好看，穿在她上，有一明媚又锋利的显贵。

宋青一时看呆了，问：“那她们如何说亲呢？夫家不会指吗？”

宋青抬望去，只见前方拱桥错，彩帷蔽月，楼阙平地而起，如一座城池凌驾在上。栏杆后，隐约可见楼里珠帘绣幕，烛影摇红，衣着鲜亮的男男女女往来穿梭，恍惚间宛如看到了天上阙。

老伯耸耸肩，：“你若觉得赘，便是赘。若不觉得，便是夫妇举案齐眉，独立门，自由自在。”

说起这个，大家都来劲了，一时河上的人纷纷搭话：“城主又会挣钱又能打仗，能文能武，还得貌如，能她家的门简直是祖坟冒青烟，便是赘又何妨？反正家里无辈，什么事都夫妻两人主，家业也全留给自己的嗣，不比守着嫡孙的名，困在大家族里伺候隔了肚的叔伯兄弟多了？”

船夫摇着橹笑：“听郎君说话，一听就是还没见过我们扬州那几位女将军、女官人的风采。不说远的，就说江南吴王，六月写婚书送来扬州，想求娶我们城主。我们城主拒了，说是家中独女，不外嫁，只招赘。结果你猜怎么着？前几日吴王又送来婚书，说金陵和扬州一衣带，赘来扬州亦无不可。”

小船停在贡院门，距离玉庄后门只有一河之隔。书生被玉庄的繁华迷了，脚步不受控地穿过拱桥，站在楼阁，看得目眩、飘然若仙。然玉庄繁忙，每日来往的客船、货船不知有多少，很快人群就将他淹没了。唐嘉玉快步穿过对账的事、来往的商旅、搬运米粮的脚夫，所有人见了她都自动停脚步，恭敬地拱手行礼：“唐掌柜。”

老伯嗤了一声：“什么叫抛面？大家都着一样的鼻睛，一样有手有脚，女人怎么就不能门了？”

州风，果然和别不同。这么多女在街上抛面，无论梳妇人发髻的还是闺阁发髻的，都不帷帽。”

说话间，他们已驶扬州。扬州如今取消了夜禁，也取消了市坊界限，集市绕着居民区而建，沿河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果真如老伯所说，街上有许多女人，开店的、逛街的、叫卖的，都大大方方着脸，好不闹。

“啊？”宋青像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越发震惊，“那不就是赘吗？”

为他划船的老伯也不抬，平静：“这便是玉庄的主人、扬州大都督了，不过扬州百姓一般俗称她为城主。”

“连孩都要跟他人姓，谈何志气！”

唐嘉玉只是微微，步履不停，像一阵明艳的风停在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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