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

白鹤泽诧异：“本公奉命来宣旨，若将军着急，在渡宣读亦无不可。但册封节度使乃是贺将军的大喜事，当初册封河东节度使时，李继谌率全副仪仗迎，五方旗开路，大鼓四面，大角四只，沿途奏乐，衙官、银刀官随其后，大将、骑压阵，因着河东以鸦军闻名，李继谌又加了两百骑兵掠阵，所有人穿明铠，金鞍，气势雄浑，一路声势浩大将天使和旌节迎到了节楼，楼牙兵列阵助威，摆尽了威风。将军难打算一切从简？”

贺阙发迹得晚，他的时候秉便已经沉溺酒，不理军务，因此他也不知册封节度使是什么状况。今日听白鹤泽一说，贺阙才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门，不是戏文里一拜一跪就完事的。

别人有的排场，他也得有，贺阙忙：“就河东节度使的规格来，不，比李继谌的还要气派！他用二百骑兵壮威，我用五百！”

白鹤泽笑：“贺将军，听老夫一言，仪仗繁琐，里惯了大场面的礼官，事先都得排练三天，才能保证每一个环节都不错。何况贺将军受封，此乃在整个扬州乃至整个淮南面前立威的大场面，不能虎了，须得仔细排练，万无一失。依老夫之见，不如册封仪式定在七日后，这几日将军抓安排金银礼、鼓角六纛，将节楼打扫来，并训练仪仗士兵。七日后，告示全城，在全城人的睛里将圣旨和旌节风风光光迎贺府，正式换节度使府匾，如何？”

贺阙曾经最不耐烦繁文缛节，娶贺蔡氏时他也能简则简，但今日他却听迷了。他才知，原来并非他不喜繁文缛节，而是不喜没必要的麻烦，要是投了他的喜，再繁琐复杂，他也甘之如饴。

只是又要等七日，贺阙有不耐：“还要这么久？”

“要的。”白鹤泽，“等回府后，劳烦将军派个得力的人来对程，朝廷仪式条条框框，琐碎极多，七日已经是赶慢赶了。”

贺阙和白鹤泽喝了几天酒，发现安宰相不像他想象的那样文绉绉冷冰冰的，反而豪洒脱，颇有武将风范。贺阙心里已把白鹤泽当半个自己人，白鹤泽说七日，那便七日吧，他们全家还在城里，总不可能骗他。贺阙回，指着蔡麟：“蔡麟，一会你跟着钦差，钦差有什么要求，你都一一照办。”

蔡麟上前拱手：“是。夫放心，我定为夫办得威风气派，远远超过李鸦儿。”

这话正合贺阙心意，贺阙哈哈大笑：“那就有劳贤弟了。楚大人是朝廷钦差，应当我来招待大人，结果反而要劳烦楚大人费心，我都不知该如何报答了。”

“将军这是什么话。”白鹤泽笑，“将军慷慨解，解了圣人心腹之患，老夫合该代端王谢过将军。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白鹤泽话里话外都在抬举贺阙，读书人骂人不吐脏字，夸人亦能无声，直将贺阙哄得喜笑颜开，飘飘然不知今夕何夕。船已走远，一群人往城里走去，蔡麟左右看了看，疑惑问：“怎么不见楚五兄？”

白鹤泽闻言，脸微沉，恨铁不成钢：“那个不肖孙，昨夜去迎仙楼宴饮至半夜，还召舞姬作陪，回府时酒酣，不慎着了风，一病倒了。过几日还要回安，我怕他病迁延，让他在房里好生养病，顺便冷静冷静，醒一醒心神！”

蔡麟想到早晨人说楚五郎那边传来叱骂声，随后钦差气冲冲来，命人把守房门，不许放任何人。蔡麟挑挑眉，不再多话。

回府后，果然白鹤泽列一条单，让贺府之人采购置办，还有城迎旌节的礼仪，极尽繁琐细致，把所有人都支使得团团转。唐嘉玉捧着端盘去布置节楼，上楼时旁边忽然传来一力，将她拉隔间。

唐嘉玉抬看见来人，并不意外，冷声：“蔡郎君有何吩咐，家还得去布置礼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