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慧愠怒：“你……”

“楚兄。”蔡麟漫不经心截住温慧的话，似笑非笑，“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手有的是人，你要办什么差事，我让他们替你去便是了。我已在燕楼备酒菜，还有二十个舞娘伺候，你贵为主，这么冷的天，何必亲自在外面奔波呢？不如我们去燕楼好好喝一杯，你也尝尝扬州的特菜。”

温慧不赞同地看向纪斐，纪斐却摆摆手，说：“蔡兄相邀，岂能失礼？你去办祖父的事，我去燕楼小坐片刻，完事了就去找你。”

蔡麟满意地笑了：“正当如此。”

温慧劝阻无果，无奈走了。没了温慧，纪斐果然自在许多，两人去了燕楼，酒过三巡，渐渐面酣耳，话也说开了。蔡麟像毒蛇一样，藏在暗，不动声打量着纪斐，问：“楚兄，你们家好生奇怪，怎么女婢一个比一个张狂，都快骑到主上去了。”

“他们是从小豢养的死士，男行走宅多有不便，祖父便大价钱培养了几个女死士，分拨给各房，十分得祖父信任。诺，方才那位就是祖父给我的‘护卫’，打不得骂不得，疼的很呐。”

蔡麟慢慢哦了声，再次给纪斐倒酒：“这么说，客栈那位楚玉姑娘，也是死士？”

“她？”纪斐似乎酒劲上了，摆手，“那位可不敢说。她在祖父跟前比我都得脸，以后啊，是有大造化的。”

“什么大造化？”

纪斐笑了笑，一个男人都懂的神：“端王边还缺得力的人呢，可不是大造化？”

她竟然要端王的后院？蔡麟脸难看，难怪她敢那么狂傲，原来是楚相为端王准备的。凭她的姿，又是楚家自己人，恐怕王妃都未必是她的对手。若端王能更上一层，那她的造化越发贵不可言了。

蔡麟了酒杯，他心里越不兴，面上就笑得越灿烂，不断给纪斐敬酒。纪斐又连喝了四五杯，说话都没章法了。蔡麟见纪斐毫无防备，绕着弯打探：“楚相是何时来的？怎么都不通知驿站，也好叫我们有个准备。楚相远而来，却让贵客住客栈，实在是我们招待不周。”

纪斐大着，挥手：“祖父不喜排场，特意说了这次来扬州要微服私访，不得兴师动众。何况，他还有公务在。”

蔡麟立即问：“什么公务？”

纪斐却不肯再说了，蔡麟微微眯，对两旁舞娘使了个，舞娘们连忙上前，缠着纪斐喝酒。纪斐不知不觉又喝去许多，醉得坐都坐不直了。蔡麟挥手，舞娘们立刻收了妩媚，战战兢兢退到一边。

蔡麟凑到纪斐耳边，轻声唤：“楚兄，楚兄？”

“喝，我没醉，我还能再喝！”纪斐嘴里喃喃，却起不来。蔡麟见纪斐已醉成一滩烂泥，：“楚兄喝多了，今夜先安置在客房，等明日我再送你回去。”

说着，他示意最边上的两个舞姬：“还不过来伺候楚公歇息？”

两个貌舞姬温顺地上前，扶着纪斐到里间床上，为他脸脱鞋。蔡麟站在屏风后看，确定纪斐醉得不能再真，才转门，到旁边房间坐。

他开着窗喝茶，好似觉不到冷意。一会后，两个舞姬面带难地过来，一门就连忙跪：“将军，我们百般手段都用了，但……但楚郎君喝醉了，实在没法成事。”

蔡麟眯，看着两个舞姬纤细瘦弱、瑟瑟发抖的脊背，不期然想到白日那双清凌凌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