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中豪杰 成大事者，

周槐序不为所动, 冷着脸：“我不过一介弃卒，无家无国，无名无姓，哪来的能耐劫船？大人另寻明吧。”

“我也是神策军的弃卒。”唐嘉玉, “我回安后, 志在铲除宦官、藩镇。我手刃崔敬悬后, 奉圣命代掌护军中尉之职, 那时我一心觉得, 只要彻查军中贪污、吃空饷之类的污糟事, 勤加练兵, 慢慢将神策军收回朝廷手中，迟早可以平息藩镇之祸，重振大齐声威。但在我厘清了兵额和账本之后……”

唐嘉玉轻笑一声，看向周槐序：“后面的事你也看到了, 我被斥为假公主，败名裂, 众叛亲离。我亲手提起来的心腹背叛了我，将我落山崖，若非周伯所救, 恐怕我早已葬鱼腹。之后我不慎被追兵发现，我不愿意牵连村民，也不愿意束手就擒，只好带着大家一起逃。周伯舍了所有家私, 唯独担心二儿找不到家, 天之大，何不能去，我便带着他们一路东渡, 到了淮南。周槐序，我和你一样，痛恨朝廷里那些贪官污吏、卑鄙小人，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但比报仇更重要的，是百姓。”

“你两度往返安扬州，明明有无数次机会自己逃命，你却没走，而是守在扬州为同袍报仇，可见是忠勇仁义之辈。我假冒朝廷钦差，从扬州常平仓骗粮草，运往泗州，那里有我们的人埋伏，劫粮济民。这些粮草不知能帮多少老人、小孩度过这个冬天，哪怕会招致杀之祸，也值得一试。周兄，我知你不信我，但我愿以命起誓，上面的话绝无一字虚言。望你看在湋川里二十三乡里和淮南万千百姓的份上，助我们一臂之力。”

唐嘉玉对着周槐序拱手，周槐序背对着她跪在废墟前，片刻后他缓缓起，避开唐嘉玉的礼：“不敢当大人的礼。我的命倒不值钱，但我孤一人，赤手空拳，想凭一己之力劫漕船，岂不是白日梦？”

“正因为不可能，所以才有机可乘。”唐嘉玉看着他，“你只是孤一人，但加上黑市呢？”

周槐序微微眯：“什么？”

“周兄不用张，我并无恶意。”唐嘉玉说，“酒肆里那位掌柜，应当便是黑市的领人吧？我素来敬重这等有胆有谋的女豪杰，可否请周兄引荐，容我和掌柜的一谈？”

·

夜了，秦月娘擎着灯闩门，背后忽然传来落地声。秦月娘翻了个白：“周槐序，老娘跟你说过多少次，晚上不许……”

她回，看清院里的人，神骤然僵住。她飞快扫过周槐序和他后的唐嘉玉，神莫测：“这么晚了，店已打烊了，客官明日再来吧。”

唐嘉玉对着秦月娘拱手：“掌柜不要误会，我们没有恶意。我有桩买卖想和掌柜的谈，请周兄个间人。夜叨扰，还望掌柜海涵。”

周槐序也：“月娘，她是我爷娘带来的，信得过。”

“净会给我惹麻烦。”秦月娘凉凉瞪了周槐序一，推开门，“来说吧。”

唐嘉玉店，坐在白日的位置上，开门见山：“我是前齐兴公主唐嘉玉，途中意外截得朝廷册封淮南节度使的制书，可惜钦差遇到些事，打回安了。我想假钦差之名，让贺阙开仓，运粮草扬州。只是我初来乍到，把不准漕运的脉，可否请掌柜助我们一臂之力？”

秦月娘细眉挑起，似笑非笑看向唐嘉玉：“假公主，还敢假冒朝廷钦差，好大的胆！你就不怕我向贺阙举报你？”

唐嘉玉不慌不忙笑：“掌柜愿意收留周兄，转运粮草以接济全城百姓，可见是位仗义疏财的豪杰，怎么会行告密之事？”

转运？这个词可真抬举。秦月娘嘲讽一笑，冷冷瞪向周槐序：“是你和她说的？”

周槐序立刻摇：“没有。我什么也没说，我也不知她是怎么知的。”

“掌柜莫怪周兄，是我猜到的。”

猜到的？秦月娘挑眉：“不知妾何了破绽？”

“也是机缘巧合。”唐嘉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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