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客人们逐渐到来, 林晓这个掌勺的也开始正式忙活开来。

灶台就支在院靠门边的墙边，三大锅并排，对面还有五蜂窝煤灶都在冒着气。

林晓用脚将在灶台外的柴火推灶膛，转揭开了其中一大汤锅的盖。

蒸汽升腾而起, 白茫茫的, 郁香与雾气同时弥漫开来。

不用特意照顾孩们的味, 林晓的炖鱼香辣霸, 香气勾得人直咽。

柄锅铲将几条鱼往前推了推以防粘锅, 看鱼颜还不满意, 又重新盖上盖继续炖煮。

院里人来人往, 到都是说话声，林晓没空理会满耳朵的吉祥话，专心于几个锅灶之间。

殊不知离她较远的一个圆桌边，有几个人正说起了她。

“今天掌勺的大厨竟然是个女同志, 看着还年轻！”

中年妇女语速有些快，吐来的每个字都黏黏糊糊听不太清。

旁人也没听清楚, 伸了脖颈又问了遍：“你说什么？”

“咳咳……”坐在两人中间的男同志轻咳两声，伸指往上推了推镜：“你说掌勺大厨看着年轻。”

“她呀！”辫的女同志笑呵呵的，视线很快锁定了灶台前忙碌的林晓：“林老师怎么说也算咱们江源县的名人, 夫不认识就算了，怎么大你也不认识？”

“林……林老师？”妇女似乎知了是谁，睛猛地睁圆：“你是说调去省委幼儿园的林老师？”

“可不就是她。”

辫女同志叫孙晴晴，孙家跟张天家几十年老邻居, 父母早上就已经来了这边帮忙。

回娘家探亲的孙莉和夫刘成国正好赶上喜事, 送了份礼金也跟着来凑个闹。

“我听说林老师调去了省城？这是回来过年？”孙莉转扫了丈夫，心里想到些什么，肩膀往旁边歪了：“你跟林老师熟不？”

孙晴晴摇。

孙莉有些失望地叹了气, 抓了把瓜也不磕，两只手指只是无意识地挲。

“你有事找她？”孙晴晴看来了，分明一脸可惜的样。

“还不是为了你夫学校的事，最近文教局发了新规定，听着学校是有自主权，可麻烦也多不是……”孙莉又把瓜放回搪瓷盘，实在是没心思嗑瓜。

刘成国也没搭腔，就远远看着林晓在灶台间忙碌。

前年因地震，全国都现了资张，刘成国任职的中学也同样面临这个问题。

整整一年，打细算不够，学校能利用上的空地都申请了养，就盼着多攒些给孩们补充营养。

那一年里他就听说大半个省城幼儿园都找林晓谱改良，刘成国所在的中学没有人脉关系，就算有心想请人帮忙都没路。

何况当时刘成国只是育才中学的副校，学校后勤的决策不归他。

可！今年不一样了。

去年老校退休，刘成国理所当然升了一级，成了学校校。

校办公室都还没熟悉，转文教局就发红文件，关于全省学校后勤改革的通知。

以后资给只局限于米面粮，其余资将以资金形式发，买什么吃什么由学校决定。

听上去是好事，可等真正实施起来才发现艰难。

堂习惯了有什么菜什么，从来没想过早中餐两顿该怎么搭这个问题。

至于味……刘成国只能说凑活。

孙晴晴听完大的烦恼，珠一转，把瓜丢回搪瓷盘里：“我不认识林老师，张天肯定认识！既然能把林老师请来掌勺，关系还能差？”

孙莉脸薄，孙晴晴倒是大咧咧的没有多余想法，拉着人就去了院门。

顾红霞和张天靠地正低声说着卖房的事。

两人合计了手里的钱够不够，又叹两句林晓和韩煜还能攒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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