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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燕声往里看：“人呢？”

“接待室，”前台说，“我看了，就一个破扳指，修一次连你们跑这一趟的油钱估计都不够，还不如直接打发了呢……”

裴修看他一。

前台正往前走，对上这视线，顿了顿，笑着说：“裴哥……”

裴修没说什么，挥手示意他不用跟来，径自去了接待室。

房门打开，昏昏睡的老太太睁开。

裴修看向她，脚却停了一步。

就在老太太边，一个青年的影也坐在桌前。

两人肩并着肩，青年的手落在老太太手背上，安静地看着她。

听到动静，他也转脸看过来。

和裴修对视，青年温和的脸上惊讶：“你……能看见我？”

老太太这时也声了：“裴老师，你看看，”

她把拇指上布满修复痕迹的扳指褪来，小心地放在桌面，“还能修吗？”

裴修仔细看了看，略一颔首：“可以。”

老太太双手捂住，庆幸地笑了：“太好了，我就知你能帮我。”

裴修带着她走到工作台。

她的习惯，不愿意让这扳指离开视线之。

“如果你能看到我，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等到戒指修复到了尾声，青年温声说。

裴修扫过又在昏昏睡的老太太。

“没关系，”青年也看着她，里满是温柔，又隐隐着哀伤，“她现在其实听不太清声音，不会知你说了什么。”

倏地。

金光从玉牌倾泻而，落在裴修侧，凝结成谢夙的淡淡虚影。

裴修转看他。

他没有回眸，只：“寻常灵，不必顾虑。”

青年脸上又惊讶。

他看着两人，微微地笑了：“原来你们也是一样。”

裴修说：“一样？”

青年转向老太太，叹了一声：“我和她曾了九年夫妻，可惜那年我得了重病……”

他说着，对谢夙说，“你的运气比我好，他还能看得到你——”

“……”裴修说，“他不是——”

青年已经又看向自己的人：“——他还能跟你说说话，我却只能就这么看着她，日复一日……”

谢夙眸光沉沉，一言未发。

“呵呵，”青年收回视线，“抱歉，太久没有跟人过，让你们见笑了。”

裴修也没再解释：“你想告诉我什么？”

青年没有拐弯抹角：“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那里有对你非常不好的东西。”

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裴修回想：“店里？”

青年：“你现在比以前虚弱了很多，应该就是那些东西的缘故。”

裴修和谢夙对视一。

没想到，竟然无意间在这里找到一条线索。

他也随即记起，最后一次回店里，那里的确有不对劲，只是这几天他本没时间顾上这些。

“之前你看不到我，我一直没办法提醒你。”

青年说，“你修复了这枚戒指这么多次，很幸运，在我消失之前，还能当面表达谢意。”

裴修说：“她已经付过报酬。”

青年摇：“只有你能真正修复它。”

他抬手试图摸向扳指，虚幻的手掌却穿过它轻轻划走，“这是我婚前送她的礼，我死之后不知为什么住了去，本来我很兴能继续留在她边，可看着她每天对着我难过，一年，两年，十年……后来我想方设法摔碎了自己，希望她能忘掉我，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没想到那次她哭得那么伤心，带我找遍了所有能修复的人，都只能修补戒指本，直到遇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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