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神，阮念见过。

上次在床上、在浴室，他说“再来一次”的夜晚。

阮念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你……”

也不知她这行为，发了江屿的什么隐藏代码。

江屿装也不装了，扛起阮念往卧室走。

“念念，推老公是要被打的。”

“江屿，你……不是说好给我过生日吗？”

“过，这是寿星专属服务，老公专门学过的，跟你看新样。”

“你不能这么对待寿星，次你过生日，我也……”

“也？你继续。”

“你，你先穿上……”

“又不影响什么，乖乖的，你不用脱。”

……

事后。

阮念划着手机屏幕，江屿从背后抱住她：“你说想休息一阵，休息就是空了就刷行业动态？这对吗？”

阮念被他问得一噎，转过也抱着他，“我……就是怕自己脱节，你也知这行变化快，万一以后还想这行……”

“你以后想回去？”江屿瞬间警觉，“你后悔了？”

“我没有。”阮念扯了扯被，坐起，声音有些苦闷，“说实话，这两天我一直想，别人好像都在往上走，我反而停来了，跟同行的朋友聊天，听他们讲项目、讲晋升，我觉得好像我被落了。”

“落？”江屿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皱着眉看她，“往哪落？”

“就是……觉得别人都在努力向上，我突然停滞不前了。”

江屿把手伸过来，覆在她蜷着的手指上，一一把她攥的指节掰开，然后十指扣。

“我以前读大学的时候，辅修过心理学，其中有一个词汇叫作——上行比较。”

“向上找榜样的意思吗？”阮念问。

江屿看了她一，轻轻摇：“你知人为什么会上行比较吗？”

“……看到比自己优秀的人，觉得自己不够好，需要寻找一个更厉害的目光，然后加倍努力？”

“你说得有理，但是，很容易在这个过程中，把‘评价自己’这个权限，默认给外界。”

“中读书的时候，排名比你靠前的人有资格评价你，工作时职级比你的人有资格评价你，久而久之，就会形成一个固的观念——人的价值，取决于他在群中的相对位置。”

江屿转过看她：“所以，你觉得停来的人是没有价值的。”

“……嗯。”阮念，她确实在潜意识是这么认为的，只是没有人明确说来过。

江屿笑了一声，带着些无奈的自责，“那你现在跟我在一起，算停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