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里，江屿快步走来，站在台阶上四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人。

孙家赶挂断电话迎上去：“江医生，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孙经理。”江屿恢复了一贯冷淡的语气，路边车来车往，声音有些嘈杂，他顿了顿，“你知阮……”

询问的话还没说完，他看到想找的人从对面的五金店走来，手里拎着了红的塑料袋，“不用了，谢谢。”

绿灯还有几秒。

江屿没有犹豫，抬脚就往斑线走去。

“江医生！”孙家还没反应过来，看到那影已经快步走到了路中间。

刺耳的鸣笛声此起彼伏，一辆急刹的租车突然停在他侧，探，语气不善。

江屿脚步未停，迈得又急又快，西装摆在夜风里翻飞，转就穿过了车。

孙家站在原地，目瞪呆地看着这一幕，半天才憋一句：“该说不说，江医生这……真能去当模特了。”

孙家看了看自己洗得有些发旧的仔，叹了气，“嗯……是该减减了，可能那定西装谁穿谁好看。”

江屿跑过路的时候，正好看到阮念弯腰，钻一辆网约车里。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辆白byd网约车转弯后汇车，尾灯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夜里。

夜风衬衫领，有凉。

他又为什么要追来？

在路边站了几秒，他看了看旁边的店，转走了那家还亮着灯的五金店。

“您好，请问，刚才那位女士买了什么东西？”

店里灯光昏黄，货架仄，空气里混杂着铁锈、塑料和灰尘的气味。

老板正跷着嗑瓜，看到他来，用本地话问了一句什么。

江屿顿了顿：“不好意思……我不是本地人，您可以说普通话吗？”

老板嗑着瓜，不耐烦地朝旁边货架指了一：“lián bong déi。”

继续说本地方言。

江屿顺着他的指示看过去，货架上摆着一排厨卫零件，绿绿的包装，有些已经落满了灰。

老板白了一，用带着音的普通话说，“买了一个洒。”

随手拍了拍旁边的红塑料袋。

江屿目光落在那袋上。

塑料袋是那最普通的款式，红，薄薄的，印着白的「好日」三个字。

袋拧了个结，隐约能看到里面塑料包装的金属品。

他盯着看了几秒。

老板说：“三十五块钱给你一个好嘞，刚那个小姑娘讲了半天，你就当沾沾她光咯。”

“她……”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挑了多久？”

“哎哟！挑了快二十分钟咯。”

“两百八的嫌贵，一百八的也嫌贵，最后翻来个六十八的，还跟我讲半天价。”

他指了指角落里一个积灰的货架，“就这款最便宜的，里面还有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