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吞咽时，脖颈上的结变得很明显，一上一的动。片刻后，林青云将完全空掉的竹筒放回桌上。

荷濯茗揭开竹筒盖，闻到一酒气从里面冲来；她皱了皱鼻，迅速把竹筒给盖上。

林青云眨了眨，沉思的表——他脸上终于不再挂着复制粘贴一样的微笑，而是有了微笑以外的表。

“我在灶里留了余火，约莫能到三更天。”

荷濯茗没空猜他表是什么意思，伸手扯他腰带上挂着的拧开，咕噜咕噜喝了一大。

荷濯茗礼貌的跟老爷爷了谢，把饭菜捧回房间那张四方桌上。

在看见小荷被酒辣得来去，眶发红时，他对小荷刚刚喝去的东西产生了好奇——他想要知让小荷一直哭的‘酒’是什么味。

他的脸居然没有一变化，仍旧是瓷一般的皎白，只有嘴因为沾染酒而变得格外泽。

荷濯茗被他的酒量所震慑，看着他晃那个空的竹筒，连抱怨的话都忘记说了。直到林青云走到她面前，将完全空了的竹筒倒给荷濯茗看。

荷濯茗起来，一边往外吐一边被辣得直泪。

荷濯茗松开了他的手，并用一发现新大陆似的目光打量他，绕着他转圈，但不再像之前那样很近的注视他。

等到饭菜都吃得七七八八，荷濯茗又打开竹筒盖，晃了晃里面的酒——她从来没有喝过酒，既觉得这味冲鼻，又有好奇，用筷蘸了一嘴里。

门外传来老者敲门和询问的声音，荷濯茗知林青云现在说不了话，所以很主动的自己跑去开门。

林青云依旧不吃饭，荷濯茗问他要不要喝酒，他也摇。

林青云：“……？”

“好辣呸呸呸！”

“只是我年老昏，目也不明，等到太一落山便会睡死，晚间只怕是听不见传唤。乐师大人和姑娘如果晚间需要，就得劳动您二位自己去提了。”

荷濯茗：“……你，你还要喝吗？”

在发现自己尝不，也闻不到酒的味之后，木枝人偶觉自己变得有奇怪。他的心

林青云忍不住伸手摁住她——荷濯茗连忙打开他的手，“都说了！摁会不的！”

荷濯茗觉得浪费粮不好，而且她现在超饿，就把林青云那份也给吃掉了。

林青云忽然一仰脖，把竹筒里的酒都喝掉了。

林青云原本在看窗外，听到她的动静，转而看向她——她吐着在原地来去，跑到林青云面前扒拉他，“青云青云青云！”

老者将装着饭菜的木托盘给荷濯茗，笑着讨好：“我还烧了，备在后院厨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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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饭菜好了。

”

自然是不可能尝到味的。

完整的‘林青云’尚且尝不任何的味，从林青云里剥离来的几滴血，当然更尝不味。

但是直到把竹筒里的酒全喝完，他也没有尝到任何味。

片刻沉默后，林青云摇了摇，把竹筒放回原地。

荷濯茗抱怨：“一也不好喝，味超奇怪，辣得我嘴里都有痛……”

他甚至连闻都闻不到。

送来的菜一共有两：一大碗萝卜炖白菜，一碟卤，两大碗米饭，并两个白面馒，一个打磨过的竹筒。

他只是有好奇。

林青云张开双臂，神无辜。

喝完，荷濯茗仍旧觉得自己嘴里辣辣的。她捂住自己的脸，有些没打采的坐到床边，看着林青云走到四方桌旁边，拿起了装着酒的竹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