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

◎谁能不过关？◎

因为定国公爷大驾光临，席上早收拾过一番，重新排定座次，男女不同席，所以将画舫靠岸，在舫上摆席待男客，以定国公萧承泽为尊，平远侯爷亲自作陪，其余男客都在其后依次座。舫上地方不宽，都用小桌独自坐，看萧承泽坐在前方，后男客如雁翅般在后作陪，地位尊卑立现。这样年轻冷淡，又这样俊贵气，怎么怪得了席上的夫人心猿意，想替自家闺女摘这闪闪发光的金婿呢？

白天的霍怀恩被夫人们围攻，孟老太君记恨上门抓人的事，不肯，到了晚上，对萧承泽可不再收手了。仗着霍老太君是自家人，直接占住离画舫最近的一席，摆榻，又说风大，让霍老太君摆屏风上来，直接将其他夫人家都隔在一边，专心对这年轻的定国公手。

柳无忧和孟妙常来时，她正和定国公萧承泽说：“那时节太皇太后最看重的就是你们萧霍两家，你姑在中时，那真是风无两，门贵女的典范，我和云襄都赶不上……”

霍老太君撇撇嘴，：“那你和她去好嘛，我这武将家来的哪得上你尚书家的贵女。”

“瞧瞧，还记着呢。”孟老太君笑着，看见她们过来，：“你们来得正好，当年我们时，也和她们俩差不多大。无忧、妙常，还不过来见过国公爷。”

“客气。”萧承泽立刻起行礼。

孟妙常在前，柳无忧在后，听见孟妙常行礼时冷冷：“国公爷多礼了。”

“三小言重。”萧承泽。

他像是从来没见过孟妙常这样冷淡似的，神有惊讶。虽然转瞬即逝，柳无忧看在里，顿觉事没这么简单。

其实孟老太君一心要为她寻觅个“好归宿”，是有太心急了。她在江南养到十七岁没订亲，不是没理的。柳家父母也是上过心的，但她极有主见，自己窍不开，对别人的事倒是看戏般好玩。

可惜孟老太君不明白这，仍然一心牵红线，上来就：“正好，台上也唱白蛇记了，听说这戏是南戏改过的，无忧，你坐近，给我讲讲这戏里的唱词。”

榻有两端，孟老太君拉着柳无忧坐在靠近画舫的那一端，孟妙常理是要坐到另外一端的，但柳无忧却不放开她的手，拉着她一起坐了来，自己拿过戏本，顺势又坐在了脚踏上，笑：“白蛇传传世的版本也多，我还真得细看看呢。”

她坐在脚踏上，穿缥青，极素净，在月光和灯光更显得如同玉人。夜风习习，动她的发丝拂过脸颊，十七岁的女孩，绝倾城，画舫上的男客都看呆了。

其实漂亮的人，自己也知自己是漂亮的，柳无忧十五岁随母亲去看端午节的龙舟会，半条江都在传“柳巡抚家的女儿生得如同西施一般”。柳无忧早早习惯被人注视，也并不意外。

这么多目光中，却并没有属于定国公的，柳无忧翻戏本时微微一瞟，见他只是冷淡饮酒，目光像是在看这边，却没看自己……

姨姥姥的红线是好红线，只怕错了人吧？

柳无忧在心中想笑。满席的夫人们却早捺不住了，尤其老王妃，哪里肯让孟老太君一家独秀，立刻也接着话过来：“听说咱们的江南才女要讲解白蛇传呢，老也想听听，到底读过书的人是不一样……”

“是呀是呀，我们家玉婵就不读书，我急得不行，他爹倒是不在乎，还说‘女孩少读书是正’，夫人们听听……”孙夫人也笑着。

她是真削尖了脑袋往上钻，说话还不忘踩一脚柳无忧。孟老太君本来就不愿意让她们过来搅局，听到这话更不悦，冷笑：“不过是我们自家祖孙俩说说话罢了，无忧还是孩呢，白蛇传是讲夫妻的，不过是让她给我读读戏词罢了，怎么好讲给夫人们听。”

“老太君这就见外了。”梁夫人不失时机上来：“我们早听说了，无忧是大才女呢，四书五经极通的，比男孩还呢。我们想见她都好久了，今日又是她亮相的日，怎么老太君反而拦着呢？”

到底是亲戚，刀都比别人准一。立刻就有夫人：“是呀，都说柳无忧小才貌无双，相貌我们看到了，不知才在哪里，今日可要好好讨教讨教了。”

要换了三年前，父亲还坐镇江南，娘亲回京时她们可不是这嘴脸。个个都是最温柔可亲的夫人，缠着要认柳无忧为女儿。

柳无忧刚要说话，手上一，是孟妙常不知什么时候握住了她的手，鼓励地看着她。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孟妙常安地：“别怕，有我呢。”

孟老太君看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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