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尽讽刺，还说柳无忧没有夫人带着去赴宴席，结果呢？今晚上就有个夫人主动请缨，虽然是孟妙常的面，但也狠狠打了三房母女的脸。

孟老太君想到这里，看孟妙常的神就更加慈。也难怪她疼孟妙常，孟妙常虽然不是嫡女，但也得京中夫人喜，又有孟老太君撑腰，称得上前途无量。京中世家小哪个不是自矜份，连家世差的都不肯在一起玩，她却对一个了贱籍的柳无忧真心称为妹。还特地问杨夫人要了礼和帮助才回来，这份善意，实在让人动。

孟老太君是老人，如何听不懂，带着笑说：“你这丫，又说怪话，你妹妹远而来，你不来迎接就算了，还说我，可见越来越没规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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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然嗔，话里话外都是说孟老太君偏柳无忧，没有比这个更能安远客的心。也是知柳家的变故，知柳无忧寄人篱，所以安她的心。

“今日可算开了。”何妈妈都慨，“到底老祖宗的宝贝多，这是什么，我竟不认得。”

这么珍贵的东西，又是辈恩赐，小辈谢恩还来不及呢，她却连座都不

柳无忧也明白，起：“我失礼了，没有给准备见面礼，实在不好意思。”

柳无忧和她年纪相仿，都对她的事妥帖有些惊讶，见她边丫鬟真拿上来一个锦匣，缠枝莲纹，里面的绒垫上静静躺着一对白玉锁，玲珑可，一看就知自名匠人手笔，正适合秋冬佩在衣裳外。

这番话说来，孟老太君才真的释怀地笑了，顺便目光扫了一孟三，看得她低去。

“不算什么，这是多罗国贡的东西，是里赏来的。那颗珠是海螺里取来的，据说满月夜里能听见海浪声。礼单上写的是海螺珠，也叫听珠。这几年多罗国打仗，海路断绝，自然就没人见到了。海里的东西，过了二十年就不好看了，这东西也收了快十年了，所以拿来给三丫，就当是替无忧丫给你回礼了。”

柳无忧记得三年前，三姑娘在一堆庶女中就很挑，说话逗趣，让大人喜。三年过去，显然更成为老太君面前的开心宝了，是开惯了玩笑逗老人家开心的样。

“翡翠。”孟老太君只轻轻叫翡翠一句，翡翠立刻会意。她直接走到阁的多宝槅边，从多宝槅的屉里拿一个锦盒来，端到座上，给孟老太君。打开一看，红缎上光彩耀，竟让人认不是什么，只知是块璎珞佩。平常赏赐的都是金玉之类的小玩意，这块璎珞的主石却非金非玉，像珍珠，却又不圆，而是个葫芦形，颜也比珍珠丰富许多，又不是宝石，而是带着珠光，光华蕴。

“哪里的话。”孟妙常笑着将白玉锁给她上，：“妹之间哪里讲这个，况且无忧妹妹是客人，远而来，哪有让你给我带礼的理。”

她这话说得不对，正是远来的客人上门才带见面礼，当年柳夫人回京探亲，光是给何家夫人，给孟老太君，以及给京中各位老太君和夫人的礼就装了几车。送给孟老太君的一尊白玉观音，至今还在孟老太君待客的正堂中供着，何等贵重。那时节孟家大爷已经过世多年，孟家没落许久，显疲态，她这番闹，又将孟家的面描补回来不少，毕竟这可是巡抚夫人认定的娘家。柳晋骧那一年还不到三十岁，已经是封疆大吏，天门生，代天巡抚江南，举国最富饶之地，一省盐政尽在手中，正是前途无量，连孟家都依赖他的荣光得以留在一世家中……

“这是安远侯府杨夫人送给我的同心锁，是要和妹一起佩的。我没有同胞妹，正好送给无忧妹妹。白玉用来安神最好，无忧妹妹和我一人一把，佩着保平安吧。”她笑：“杨夫人还说呢，无忧妹妹初来乍到的，没有夫人照顾，让我们以后去参加宴席就跟着她一起去。本来我也是跟着她的，以后更有人一起作伴了。”

听到孟老太君的“教训”，一般庶的孙女估计都吓坏了，她却一副习以为常的样，立刻接话：“老祖宗这话可冤枉我了，我一听说无忧妹妹到了，连忙早早回来了。杨夫人留我吃晚饭，都留不住呢。对了，杨夫人还让我给妹妹带了见面礼呢，瞧瞧。”

俱往矣。今日他的独生女已成孤儿，边的姨姥姥已经是奔八十的年纪，垂垂老矣的古树，如何庇护这棵无依无靠的小芍药？

孟老太君只是微微一笑。

来，问了几句柳无忧几时过来的，见孟老太君笑盈盈地看着自己这一对外孙女和孙女，忽然又转笑嗔：“我说呢，怪不得今天杨夫人的宴席，老祖宗都不问我去了没有。原来是全心全意在家里等妹妹来呢，到底无忧妹妹才是老祖宗的心肝，孙男娣女中最看重的。我们是没人要的了。”

海螺珠柳无忧也见过，倒也不十分惊奇，让她惊奇的，是孟妙常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