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是一神赶走所有苦闷◎

这是梁心第二次遇上浴室爆玻璃。

第一次是英国新公寓玻璃质量差，这一次，多少算她活该。

这间浴室的来得很慢，洒需空放五分钟才变。李正清在主卧洗澡，她怕两边压一分，更慢，索上来把温拧到最。

梁心拨开那片雾气往里，胳膊肘不轻不重地撞了一玻璃门。一秒，整扇玻璃毫无预兆地自爆。

玻璃从她右边炸开，只掉了一玻璃碎。她躲得及时，没有伤到。多此一举的是，退，梁心想关掉，于是伸手去关温阀。

这动作不知惊动了什么，门框上的玻璃塌了一半。她站在漉漉的地面上，脚面很快压来刺痛，血碰上，画面吓人。

她清楚酒一定程度上稀释了恐惧和疼痛，索一不二不休，趁酒劲行躯表面清理。

李正清倚门，听了十分钟动静，没见她来：“你穿衣服了吗？”

“有衣服，但没穿。”梁心问，“你有创贴吗？”

“我去买，还要什么吗？”

“还有小镊，碘伏，棉签，云南白药的伤雾。”

“去医院的路上买？”

“你直接外卖单。”听到医院，梁心超警觉。

“镊是什么用的？夹棉的吗？你来，我给你看图。”因为不清楚况，李正清担心搜得不够确。

“夹碎玻璃。”

梁心对玻璃一直有影。

除了英国公寓那次浴室爆玻璃，她还在西餐厅过一次事。五六岁时，和家人去吃西餐，她嫌上菜太慢，馋得慌，捧着倒了白的脚杯磕牙玩。杯薄，禁不住磕，突然在她嘴里崩开了。

后来想想，不过是一小片玻璃，吐来就行。可小孩分不清大小。只记得大人全围过来，有人掰她，有人让她别哭，反复说“张嘴”，她过于害怕，又闭不好又张不好，等带去医院，玻璃在嘴里划满了。

医生把她的嘴撬开，拿镊挑玻璃挑了一个世纪。

针刺的觉牢牢刻在恐惧，这也是导致她后来怕针的因素之一。

她吃过太多痛，对疼痛很耐受。可针不一样。只要想到细小刺，她都会全僵，抗拒得近乎不可理喻。

门外静了一秒，再开时，李正清声音仍然温和，调却明显沉了去：“梁心，来。我送你去医院，医生会理。我们旁边有家私立三甲，坐车的话，五分钟就到，不坐车的话，走路一刻钟。”他已经从附近药房、医院地图，切到“饮酒后能不能打破伤风”的问答界面。

她讳疾忌医：“他们也只会用镊夹，不一定有我自己仔细。”

“他们夹的时候会看伤度决定要不要打针，这些你能决定吗？”

不打针，梁心是很好说话的。但说到打针，她能闹海：“我决定了。”

“你决定什么了？”

“不打针。”

李正清采取怀柔政策：“先穿衣服。门开一条我看一。”

休想。

“等我完了。”

“我查了，喝酒之后24小时不能打破伤风，不用去医院了，我帮你一起清理吧。”他怕这话说服力不够，自嘲地哼了一声，“还是你担心别的？放心，今晚我分得清轻重。”

浴室没有垃圾袋，碎玻璃没法收拾，她去镜面雾，确定额角、鼻尖、右肩、右、右脚的伤没有留碎渣，这才打开门。

李正清正在衣服，瞥见她额角的伤，脸一凛。他越过她，撞开半掩的浴室门。

悬疑游戏的开场不过如此。

浴室地面亮，血、和玻璃渣混在一起，划数惊悚的红痕。炸了一半的碎玻璃门边缘挂着残片，垃圾桶里堆着白棉签和带血纸巾，完全是嫌疑人没来得及理现场，留的一片证据。

他看向拒绝合调查的嫌疑人，“你不来是怕我叫救护车吗？”

他不敢想象，她一声不吭在里面都了些什么。

梁心憨笑，“好啦，我没事啦，就是破了而已。”

“你确定是一？”

李正清握住她的手腕，飞快把右侧袖往上一推，视线顺小臂扫到肩。伤都在右边，如果没猜错，肩上也躲不过。

果然，有几猫抓痕一样的伤，红得明显，好在不。

“真没事。”梁心微微挣扎，架不住他手快，撩了袖不算，转手拉起她的t恤摆。

他们都被这炸玻璃的事去注意力，一时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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