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心刷完牙，随手夹住发，跑去研究杯和外卖单，“anner的橘拿铁和香蕉拿铁我喝过，很好喝！之前上班每天都带杯去打咖啡。唔，这个枫糖燕麦拿铁还没试过，听起来香香的。”她刚要伸手，瞥见风很大的生椰拿铁，动作像信息过载的机，彻底卡顿。

“那你订这么多？”

他说，“你不怕overdose，可以都喝了。”

“选择困难症是这么的吗？我也选择困难……”

能怎么办呢。

手机上，李正清发来一段ilo的视频。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微信对话。没有寒暄，没有打扰，没有问她哭完没有，为什么没来饭，只有一只小狗在饭。

梁心将用力戳生椰拿铁，气呼呼说：“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梁心开前一饮尽杯中酒，确认人没来，才慢悠悠欣赏了十遍。

梁心将短袖袖卷至肩膀，切起葱姜。新案板真好用，刀落去，声音轻而脆，和以前那块薄薄的餐盒菜板完全不是一回事。开后，排骨、葱姜和料酒一并锅，她站在灶前，看浮沫慢慢翻上来，细抿了一呛，心意外轻盈。

确认人睡了，她才回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金酒。着杯柄，轻轻一晃，嗅闻之间，清冽的植香直冲肺腑，解开里绷着的最后一弦。

明天再说。

“选择困难症随便的。”

那些过不去的事，也跟着这锅有了理办法。

“嗯。”

她懊恼。怎么刚认识几天，就被看到最丑的素颜。正常睡醒的她和大哭一场后的她，本是两个。一个是少女，一个是刚从土里挖来的类植。

岛台上摆了好几个纸袋，peet’s ffee、瑞幸、anner、tis，纸袋摊，像某个小型晨会刚刚散场。

李正清没有答她的问题，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昨晚睡得好吗？”

只有开会的时候，她才会看见这么多杯咖啡同时现在一张桌。

李正清坐在脚椅上，面前摆着一杯冰式，手机搁在手边。听见开门声，他抬了一：“早。喝咖啡吗？”

梁心被问得一愣：“还行，怎么了？”

他表是真的好奇：“所以是没睡好才这么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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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重新有了节奏。

梁心叼着牙刷走过去，混不清地问：“早。什么咖啡？有客人要来吗？怎么买这么多？”

“我会不会太贪心？”她指向粉红克杯，“我可以每一个倒一，喝一小吗。”

扫见那瓶新买的金酒。瓶盖上的封没了。

家里没有动静，只有新风系统极低的底噪。

推门来时，岛台边已经有人了。

生活的边界像呼一样自然起伏。他们不声不响退回到各自床位，只留岛台上的灯光和五彩斑斓的非洲尽忠职守。第二天早上，梁心特意定了九的闹钟，睡前确认过两遍，确实是早上九。可惜再准确的闹钟，也敌不过资打工族的自律。

撇掉，倒掉。

梁心拿起来看了看，又放，走到主卧门，屏住呼听了一会儿。

他看着她明显浮的脸庞，“脸有些。”

李正清不知她喝的还是冰的，加还是不加，能不能接受苦味，是咖啡原教旨主义者，还是什么都愿意试一的创新型选手，所以把附近几个常见品牌翻了一遍，销量各几杯。

梁心抬：“你就喝式？”

上看，

一肚，人又可以了。

李正清看她在四杯之间犹豫，晃了晃自己手里的冰式：“随便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