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站在你家的门我们重复沉默◎

梁心一路组织语言，怎么也没能整理一个像样的开。

要说前男友，也不是完全不能说。

那段关系的前半程称得上愉快。疫期间，日被封在同一方小小空间里，他们每天说废话，饭，看油的旅行视频，过着不真实的和谐生活。

视频博主去到小镇，镜扫过哪间餐厅，他们会立刻暂停，搜索那家店的菜单，叽叽喳喳讨论如果自己到了那里，要哪菜，坐哪张桌，博主没的那菜是不是更好吃。有时候视频停在半山腰，有时候停在夜市摊前，有时候停在一片蓝得不像真的海。

他们没有真正门，却像一起去了很多地方。那段封闭时光的快乐很。现在回想起来，是一段正经恋该有的样。

但，她无法代结尾。

结尾是黑料，是解释不清的东西。就算对方原谅了她，就算事在时间里被迫翻篇，梁心依然难以启齿。

至于于怀礼，更没法开。那段关系至今都没算结束。更糟的是，梁心甚至不知，从世俗意义上来讲，它是从哪一个节开始的。

第一次相亲？第一次越界？

山最后的路，梁心沉默加速，李正清连一句“你不想说就算了”都没讲，只是换了一个她能接住的话题：“等会儿，晚上吃什么？”

梁心被他从一团麻里拎来，慢半拍地抬：“啊？”

“山后直接去超市？还是你想去哪里？”

她宛如小动听见饭盆落地，那些灰扑扑的心事瞬间退后：“去超市？你有什么想吃的？”

对自己的史闭不言，现在讲起晚饭，思路倒是畅得很。一双睛里只有纯粹的，毫无男女之。

李正清觉得好笑：“都可以，我饿了。”

走到山，世界漆黑。

她问他记不记得车在哪里？他说记得，但是要绕一圈，现在在山，再回到上山拿车有一段路，可能要打个车。

她莫名信赖，“好啊。”

山脚灯火稀疏，亮一段，黑一段，像一条断续的线，把停车场和路勉在一起。

山有三蹦，他问她介意吗。梁心哪里有这么气。

抵达停车场，山风被隔在外，车厢里很快只剩商量菜品的声音。

梁心刷着菜单：“主呢？你吃辣吗？吃不吃葱姜蒜？香菜呢？脏吃吗？海鲜过吗？你要是太难的菜，我会假装没听见。”

“都吃。只要不是东南亚菜，都行。如果你喜东南亚菜，我也行。”

东南亚菜在新加坡楼就能吃到，他回国不想浪费一顿。

“一忌都没有？”

“没有。”

确定他没开玩笑，她嘀咕，“怎么和我一样。”

李正清中午没吃，又爬了一天山，胃里空得厉害，听她一样一样问去，理智逐渐变薄。他问她，能不能在外面先吃一。

梁心扭看他：“那今晚就不吃饭了吗？”

他说：“吃。”

“唔。”她消化他的逻辑，“你的意思是，现在你要在外面吃一顿，回家再吃一顿。”

“差不多。”

“那夜宵呢？”

李正清看她：“你要是累的话，就不吃了。”

“我不累。”她答得很快。

爬个山丘而已，只会兴奋，怎么能累。她甚至因为要去超市，而重新焕发活力。

如果她不累，那么李正清的回答是：“吃。”

“你吃得完吗？”

“不用担心，我看见吃的就能光盘。”

梁心半信半疑：“真的吗？昨天的东西够吃吗？”

她昨天个男生的饭量加了土豆的量，也煎了块积相对大的，谁料他说：“不够。”

梁心本量不大，只是看菜品多多样地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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