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是天没亮来的？我也是第一批来的！”那大婶瞪着睛，“我闺女发，天天洗完拿布，半天也不了，这风机我今天非买不可。”

那备货组的小伙推着平板车往回走，偷偷松了一气。他刚才在仓库门就听见这边吵起来了，赶把预备好的备用货推了过来。还好还好，没真打起来。要是开业第一天就有人因为抢东西打架，那可不好看。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工作人员从的应门旁边绕过来，弯腰从他棉袄底捡起掉在地上的两包东西——一包饼，还有一小袋果糖。包装袋上的条形码在灯反着光。

“明明是我先来的！”杨嫂也不撒手，抓着盒另一，“我天没亮就来排队了！”

杨嫂和那大婶对看了一，都有些不好意思，讪讪地松了手。

杨嫂摆摆手，也笑了起来，“咱俩都一样，都是太急了。”

整个超市里的人都停了来，齐刷刷地往门看去。林晓也抬起了。

她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伸手就去拿。

另一边，林晓坐在收银台后面，在等了半个小时后，她的面前已经排了一溜等着结账的人。第一波的人已经逛得差不多了。她面前摆着一台小小的工分划扣机，旁边还放着一本手写登记簿。

杨嫂抬一看，是个穿灰棉袄的大婶，四十来岁，脸盘圆圆的，看着也是个不好惹的。两人同时看向货架——就剩最后一个了。

“大爷，你这筐东西一共是三十二个工分。你工分卡上有四十五个，划掉三十二个，剩十三个。没问题吧？”她把数字念得又慢又清楚。

林晓利落地作完，把工分卡和一张小票一起递回去：“拿好，一位。”

工作人员把那两包东西放在一旁的收银台上：“老乡，你这几包东西还没划工分呢。超市里所有的

门维持秩序的两个士兵已经走了过去。

。旁边还贴着一张纸，写着兑换价格：10个工分。

收银台的位置视野极好，她能看见每个人推车里都装了些什么。大分人其实买的反倒不是那些特别普通的实用的东西，毕竟像是香皂、巾这些之前都有发过，而且还能免费补。就算是超市里卖的东西要更好更致一，以他们的消费观也不会自己钱去买。

他们买的大多都是一些偏向于“享受型”的东西，比如风机、剃须刀、糖果、糕、果这样的件。女人们还会买发饰，发夹、簪之类的，都是现代工业品的东西，漂亮又实用，一两个工分就能获得，大家买得都很开心。还有人买了秋衣，大概是委会发的那几不够穿，多买一。

没想到风机这东西那么抢手。

“嘀——嘀——嘀——”

警报声还在响。

只见一个瘦个的男人站在，脸上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左右张望，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吓住了。他穿着一件灰的旧棉袄，怀里鼓鼓的，一只手还死死攥着棉袄的摆。

就在这时，门方向忽然响起了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给你。”杨嫂把手里那个递过去。

外面排队的人还多得看不到，林晓一直在给大家扣工分，连喝的功夫都没有，但她并不觉得太累。来这里筹备了好些日，现在终于能亲看到这些荻城百姓挤满了超市，还兴的。

“够了吧？一人一把，不用抢。”

“我发就不了？”杨嫂理直气壮地指了指自己的发，“你看看，我发比你还多！每次洗完了跟了个笸箩似的。”

他弯腰，从平板车上搬一个大纸箱，撕开封条，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十几把风机。他把风机一个一个地往货架上码，总算把货架上的空缺给填满了。

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备货组小伙推着平板车小跑过来，额上全是汗。他一边汗一边说：“仓库里还有，仓库里还有！上补上来！”

那男人往后缩了一步，有些心虚，结结地说：“我我怎么了我？”

“老乡，请你离开那个区域。”士兵的语气不算严厉，但脸上的表很严肃。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肯松手。旁边已经有几个人往这边看了，小声议论着。那大婶的声音越来越，杨嫂的嗓门也越来越大，看着就要吵起来了。

结果另一只手也同时伸了过来，两个人的手指差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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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汉盯着机上显示的数字看了半天，其实他看不懂，但是来自于老一辈的智慧就是装也要装成能看懂的样。等了几秒，他像模像样地了。

“别急别急！大家别急！”

“我先拿到的！”那大婶一把抓住盒。

“你先你先。”那大婶推了回来，又从货架上拿了一把新的，抱在怀里，冲杨嫂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个刚才是我嗓门大了，我这人说话就这样，容易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