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那个仙人，王林，他记得这个名字。

当时他正在王府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待着，心中忐忑。周王在这时候能这样的举动，恐怕是早就想好了退路，他怕是凶多吉少。周文渊不怕死，但担心家中夫人，还有荻县的百姓。作为和周王打了四五年的人，他很清楚周王与徐史是什么德行，一个自私没有主见，一个狠毒贪婪，这座县城到他们手上怕是没什么好场。

就在他焦灼不已的时候，地牢里忽然来了人，徐史和王府的家毕恭毕敬将几个人迎了来。

就这样，他在王林的护送回到了县衙。

这一切对周文渊来说就像是梦一样，太过于震惊和恍惚，以至于路上的时候有很多问题都没有问。此刻，他终于从震惊回过神来，倏地转面向王林：

“王将军”

“您不用叫我王将军，我只是个普通士兵。”王林对他很客气：“周县令，我知您有很多问题。这样，您先去家里休息一缓一缓，待会儿，我们指挥应该会要请您过去一趟。”

“指挥？”周文渊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完全不懂什么意思。

王林看了他一，没解释，只是了：“到时候，或许您心中想的问题都会得到答案。”

他将周文渊带向县衙后，周文渊浑浑噩噩地跟着走。一路上，他看见更多看不懂的东西：有的屋上架着奇怪的杆，有人在墙上贴着什么白纸黑字的告示。

一切都还是那样，但一切却又变了样。

到了自家门，王林向他告别了之后便径直离开了，周文渊刚抬手想敲门，门就开了。

沈氏站在门里，看见他，眶一红了。

“老爷！”

她扑上来，抓住他的胳膊，上上打量，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完整的。周文渊握住她的手，想说什么，咙却哽住了。

“没事，没事。”周文渊安抚她。

夫妻俩了屋。门关上，外面的嘈杂声隔了一层，变得模糊起来。

沈氏拉着他在床边坐，给他倒了碗——那是从一个他没见过的、透明的瓶里倒来的，瓶上印着他看不懂的字。

“这是？”他顿时忘记了之自己刚才要说什么，好奇拿起这瓶，“不像是琉璃，却如此透明，又如此轻”

莫不是件宝？

“什么宝？我看他们那儿多得是，想必是不怎么值钱的。”沈氏一个微笑，一边盯着他把手中的喝了去一边絮叨，“这些是连同粮一起给的，说是近期城里面的不要喝了，喝了会生病，每家每都送了，包括粮。”

正巧仆人送了一个馒过来。

周文渊在牢里饿了一天，但吃起来依然斯文，只是不言的规矩是顾不得了：“这馒是他们送过来的？”

“是，人送，包括仆人和孩也都有。”

沈氏在他旁边坐，开始说这一天发生的事。说那些仙人从天而降，那些会飞的铁鸟，那些敲门登记发粮的人，还有县衙门发生的事。

“今天有人来家中，一开始我怕得要死，结果他们只是过来问你的况，我如实说了，”沈氏顿了顿，声音低去，“他们说会立刻去王府找你，没想到，竟然真的到了。”

她煎熬了一整天，因为周文渊一去不回，反倒让她对“仙人降临”这件事少了恐惧，甚至因此将其当成了救命稻草。